暮光

东西……”

    身边的朋友压低声音，带着点惊慌：“你疯了？你真敢惹他？”

    “那是林晓阳啊……”

    陈浩然咬紧牙关，盯着林晓阳离开的方向。

    他攥紧拳，指甲嵌掌心。

    心底却涌起一说不清的寒意。

    他知道，这件事没完。

    林晓阳走远了。

    走廊尽的楼梯，他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吸一气。

    拳慢慢松开，指节发白，虎隐隐作痛——现在又被自己攥得裂开了子。

    他低，看着掌心那道细小的血痕。

    姐姐的脸又浮现在脑子里——她昨晚哭着吻他的唇角，那带着泪的咸涩，那句“我们有能力了，就离开这里，好不

    好？”

    心疼得像被刀剜。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不能再出事了。

    不能再让她担心了。

    可陈浩然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最软的地方。

    他睁开眼，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转身，下楼。

    脚步声在空的楼梯间回，一步一步。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忍了。

    但他也知道，为了她，他得忍。

    至少现在，得忍。

    第十八章变故

    工地上的太阳毒辣得像把火烤，林建宏戴着泛黄的安全帽，弯腰扛着一袋沉重的水泥，汗水顺着额往下淌，浸湿了领，衣服贴在后背上，黏腻得难受。

    他喘着粗气，脚步拖沓，每一步都踩得地面上的碎石咯吱作响。

    工友们三三两两地忙碌着，有挥着铲子拌混凝土，有爬上脚手架焊钢筋，机器的轰鸣声震得耳朵发麻。

    忽然，一阵高跟鞋叩击水泥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尖锐而有节奏。林建宏下意识直起腰，转看去——梁曼青来了。

    她穿着剪裁合身的职业套装，黑色的西裤笔直，白色衬衫一丝不苟，发盘得整齐，脸上戴着墨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身边跟着两个助理。

    梁曼青是这片工地的项目经理，英派十足，三十出，却已经管着几十号。

    工友们看见她，都下意识停下手里的活儿，站得笔直。

    林建宏擦了把汗，想打个招呼，脸上挤出点笑：“梁经理，您来视察啊？”

    梁曼青脚步没停，甚至没正眼瞧他一眼。她的目光扫过工地，似在检查一件次品货色。

    助理递给她一份报告，她低翻了两页：“那边那个，谁让他在那儿闲站着的？偷懒不是？”

    她没指名道姓，但所有都知道她在说林建宏。他扛着水泥袋，本来是歇气，结果正好撞枪上。

    工友们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低装忙，有偷笑，有怜悯地摇。林建宏的脸瞬间涨红，热血上涌，被梁曼青当众扇了一耳光。

    水泥袋忽然重得像千斤，他咬牙扛稳，却觉得脊背发烫，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梁经理，我这不是偷懒，我刚扛了……”他想解释。

    梁曼青终于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看路边的一块石，冷漠而轻蔑：“扛了什么？进度落后这么多，还搁这儿辩？工地不是养老院，偷懒就滚蛋。”她说完，转身对助理说，“记下来，这个月扣他半天工资。继续检查。”

    助理点点，平板上飞快地敲字。

    工友们大气都不敢出，有小声嘀咕：“老林这下倒霉了。”林建宏站在原地，捏紧拳。

    他很生气，气得胸发闷。没面子，太没面子了！在这么多工友面前，被一个这么指着鼻子骂，他林建宏好歹也是个男，怎么咽得下这气？

    中午吃饭时，工地临时搭的棚子里热得像蒸笼。工友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盒饭，米饭黏糊糊的，菜里油水不多。

    大家擦着汗，闲聊着家常。林建宏坐在角落，筷子戳着饭盒，半天没动一。

    气还没消，他低声骂道：“那个梁曼青，仗着自己是经理，就鼻孔朝天。家懂个的工地活儿？天天穿得花枝招展的，来这儿晃什么晃？偷懒？老子扛了半天水泥，她自己试试看，能扛动不？”

    旁边几个工友换眼神，有附和：“是啊，老林你今天也算倒霉，她心不好吧。”

    另一个小声说：“她是英，咱惹不起。”林建宏越说越来劲：“英？哼，我看就是个势利眼！看不起咱们这些底层，早晚有她栽跟的时候。听说她离婚了，肯定是脾气太臭，男受不了……”

    话音刚落，一个叫小王的年轻工友低扒饭，没接话。林建宏没注意，继续蛐蛐：“她那张脸，化了妆还行，不化还不是黄脸婆？工地这种地方，她来这儿不是显摆是什么？”

    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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