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

    夜色渐，涌动。他们走到夜市尽，看见远处一座巨大的摩天，彩灯在夜空中缓缓旋转。

    林晓阳停下脚步：“姐，我们去坐摩天吧。”

    林晚星偏：“好。”

    他们买了票，坐进一个吊舱。舱门关上，摩天慢慢上升。

    城市在脚下一点点变小，灯火散落在城市里。林晓阳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指着窗外低声描述：“姐，现在我们在最高处。整个城市都在下面。河在发光，桥上有车灯连成线，像一条会动的银河。对面那栋楼顶有霓虹灯，写着‘欢迎回家’……”

    林晚星听着他的描述，轻轻靠在他肩上。摩天的吊舱缓缓上升。

    她闭着眼，吊舱升到半途，她忽然偏过，轻声问他：“晓阳……今天在动物园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林晓阳的呼吸顿了顿。他低看她：“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

    林晚星的脸瞬间红了。她下意识卷起一缕发丝，指尖在发尾轻轻绕圈：“……我以为，你那时候要吻我。”

    吊舱恰好升到最高点，轻轻晃了晃，世界忽然安静下来。风声从耳边掠过，带着一丝凉意。

    林晓阳看着她。她的侧脸在彩灯里柔和而安静，长睫低垂，唇角还残留着刚才吃棉花糖时沾上的淡淡甜意：

    “是啊……当时我想吻你。就像之前，姐姐吻我的时候一样。”

    林晚星的脸更红了。她低，指尖卷发的动作停住，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你当时……没睡？”

    “嗯。从你手指碰到我脸开始，我就醒了。姐……你吻我的时候，我睁着眼，看着你。”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角。吊舱里安静得只剩两的呼吸，一轻一重。

    林晓阳转过身，单膝跪在吊舱狭小的空间里，面对她。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

    “姐……之前你吻我的时候，我没还你。现在，我想还你一个。”

    林晚星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热热的，带着一点急促的颤抖。

    唇轻轻贴上她的唇。

    先是试探，唇瓣相触，两同时颤了一下。他的唇温热而柔软，她闭上眼，睫毛颤抖得厉害。

    然后，他加了这个吻。

    带着一点温柔，又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把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唇瓣贴合得严丝合缝，他轻轻吮吸她的下唇，她的唇温热而湿润，带着她独有的淡淡茉莉香。他舌尖试探着探进去，触到她的舌尖，两同时轻哼了一声。

    她回应了。

    舌尖轻轻碰触，两片羽毛在风中相遇。然后纠缠，卷住对方，换着彼此的温度和津。所有味道混在一起，他吮吸她的舌尖，她呜咽了一声，却更紧地贴向他，指尖扣进他的后颈。

    吻越来越，呼吸越来越。风从缝隙钻进来，吹她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却吹不散两唇齿间的热。

    分开，两唇间拉出一丝细细的银丝，在彩灯下亮晶晶的。

    林晓阳喘着气，额抵着她的额：“姐……我喜欢你。”

    林晚星的脸红透了，睫毛湿漉漉的，回他:“我知道了。”

    下了摩天，他们没急着回家。林晓阳牵着她，绕过喧闹的群，来到一条安静的河边。

    河岸边有长椅，没什么。他们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

    夜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长椅是木的，岁月磨得光滑，坐上去微微发凉。

    林晓阳先坐下，然后轻轻拉她坐在身边。两并排，十指相扣。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一圈又一圈。

    林晓阳看着江景。月亮挂在江对岸的高楼之间，碎成一条银白的路。远处有船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林晚星靠着他，轻轻搁在他肩上，闭着眼，认真听风，听水，听他的呼吸。

    无言。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

    “晓阳……你为什么喜欢我？”

    林晓阳愣住。

    他看着江面，在找一个合适的答案。可有些东西，从来不是用语言能说清的。他低声说：“姐……我答不上来。”

    他顿了顿：“我只知道，你是我最在乎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种感觉就从心里长出来，像棵树，扎根扎得太，拔不掉，也不想拔。我在乎你，怕你疼，怕你难过，怕你被谁欺负。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你……那我就是全天下最蠢的。”

    林晚星笑了一下，带着一点鼻音。她把脸贴得更近，吐露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以前你很淘气。总惹我生气。那次你走丢了，我急得哭，爸爸打了我一顿，我恨死你了，觉得你害我挨打。后来……我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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