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

时手指，那味道比平时浓烈得多，还带着一丝属于她的咸湿。

    他看着她，想吻她，想尝尝她嘴到底是什么味道。

    那种感觉以前就有过，可现在，它越来越强烈。

    忍住。

    林晓阳吸一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天色已晚。

    两个起身，继续往家走。

    回到家，没。

    林晓阳关上门，拉着姐姐的手往房间走。房间里，昏黄的台灯亮着，他们并肩坐在床边，从包里倒出剩下的巧克力。

    巧克力吃完，林晓阳把空包装揉成一团，扔到床柜上。

    林晚星今天想了一天弟弟的事——她决定埋藏的秘密——脑子像被绞紧的布，累得发胀。

    “晓阳，”她低声说，“借你肩靠会儿。”

    她没等他答应，就侧身靠过去，轻轻枕在他肩窝，呼吸渐渐均匀。

    林晓阳叫了她几声：“姐？姐？”

    回应他的，只有她均匀而轻浅的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肩放下来。她的轻轻落在枕上，发丝散开几缕，扫过他的手背，痒痒的，带着她独有的温度。

    他俯下身，借着台灯昏黄的光，仔细打量她的睡颜。

    长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细的影，鼻梁挺直，唇角微微弯着，。脸颊还残留着刚才靠在他肩上时蹭到的淡淡红晕。

    他的目光，一点点往下移。

    落在她的唇上。

    那唇色浅，微微湿润，因为刚才吃巧克力时无意识舔过的缘故，带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唇缝间透出一点呼吸的热气。

    心那团火忽然炸开，烧得他耳根发烫，胸腔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

    他喉结滚动。

    他知道不该。

    可身体像不受控制，膝盖一软，爬上床，跪在她身侧。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他低，离她越来越近。

    近到能看清她唇上的细小纹路，近到能闻到她呼吸里残留的甜香，钻进鼻腔，像毒药一样让上瘾。

    热息织。

    他的呼吸了，越来越重，越来越烫，在她唇边。

    她的睫毛颤了颤。

    他脑子嗡嗡响。

    再靠近一点。

    再靠近一点。

    唇与唇之间，只剩最后一丝距离。

    他能感觉到她唇上的温度。

    可就是靠拢不了。

    像两块同极的磁铁，拼命想贴，却被无形的力场死死推开。

    她是姐姐。

    姐姐。

    这两个字像冰水兜浇下来，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剜着他的心。

    他喘得厉害，胸膛剧烈起伏，额渗出细密的汗珠，一滴，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她枕边。

    不能。

    不能再往前了。

    他猛地起身，后退，踉跄着下了床。

    脚步虚浮，撞到床尾的柜子，发出闷响。

    他逃也似的冲出房间，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房间里，只剩台灯昏黄的光，和她依旧均匀的呼吸。

    林晓阳离开后，躺在床上的林晚星手指动了动。

    她其实没睡着。

    从他爬上床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空气里的异样。

    他的气息那么近，热得像火，唇几乎贴上时，她的心跳快得要窒息。

    两手摸向脸颊，烫得像烧起来，红到耳根。

    她蜷缩起身体，把自己裹进被窝。

    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嘴唇，回味那几乎碰上的呼吸——温热的、带着他汗味的。

    晓阳……他刚刚想嘛？

    想吻我？

    她脑子成一团：他是弟弟啊，可为什么我没推开他？为什么心里还有点……期待？

    客厅里，林晓阳不断用脑袋撞墙。

    闷响在空的屋子里回。

    他怀疑自己脑子坏了——她是林晚星，是姐姐，自己想嘛？

    他的脑子一片混，像搅浑的泥水。

    他靠着墙滑坐下来，双手抱：

    她是姐姐。

    我怎么能……怎么会对她起这种念？

    可那火烧得太猛，猛得他想回去，和她说对不起。

    吸几气，他勉强冷静，却忽然听到门外钥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