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匣（兄妹）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放手。”

    李明焕也扭看着她，沉默不语。几秒钟后，他缓缓松开了手。

    江欣凡抽回手，从琴凳上起身，看着坐在钢琴前的李明焕：“哥，希望你考虑我的提议。出去走走，散散心。”

    李明焕也站起身，与她面对面站着。他凝视着她，眼神沉而复杂。

    “你现在比我想象的成熟……”他声音平静，“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江欣凡点点，从他身边经过，走向楼梯上楼。

    李明焕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阵绞痛。那个背影曾经那么依赖他，那么需要他，如今却走得如此脆，如此决绝。

    许久，他坐回琴凳上，继续独自弹琴。

    客厅里响起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的旋律。音符在空的房子里回，缓慢、沉，像月光落在海上，幽冷而哀伤。

    正在房间里看手机的江欣凡听到钢琴声，抬起，安静地聆听。

    琴声悠远，似悲伤，又似空灵；似充满感，又似没有任何感。每一个音符都内敛克制，却又在克制的边缘，泄露出一丝难以压抑的感。

    江欣凡闭上眼睛，让琴声流淌过耳畔。她听出了旋律里的痛苦与挣扎，听出了那份无法言说的与禁忌。

    但她已经做出了选择。选择成长，面对现实，接受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