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含量低于这个样本的,都退回去。”
方凌低

称是。站在石台前的周小鱼指尖微微舒开,攥在袖

里的指节终于松了一线。她躬身行礼。
“谢长老。”
“不必谢老夫。你的药材确实种得好。不过——”长老顿了一下,“你体内经脉中有几处陈年淤损,似乎被化开过。这种化淤的手法不是炼气期弟子能做到的。你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周小鱼的手指在袖中又微微蜷紧。
“弟子不知。弟子只是每天照常吐纳,吃的也是辟谷丹。淤损化开可能是炼气二层的突

带来的?”
“突

能让经脉扩宽,但化不掉

层淤损。”长老从石台上拿起一盏冷茶,喝了一

,“不过淤损化开了是好事,对身体无害。老夫只是随

一问。你去吧。”
周小鱼退出验药室时,后背的灰袍已被冷汗洇湿了一小片。方凌送她到正院门

,在门廊下停了一步。
“长老最后那句话,你不用多想。他就是这样的

,看见什么就问什么。问完了也不追。他既然已经定了你的药

名额,就不会再反复。”
“多谢方师兄。”
方凌摇了摇

。
“不用谢我。你的药材灵气好,筛药又仔细,这名额是你自己挣的。”
周小鱼从正院出来时,


已爬到中天。
她在药田边上洗了一把脸,然后拿起扁担挑了一担药匾往杂物房走。
路过三十七号田时,她看到葛能忍正蹲在田埂上拔稗

,拔得不紧不慢。
两

隔着田埂对视了一息。
她微微点了点

,然后继续挑着药匾往前走。
葛能忍目送她走远,心中却没有完全松下来。
长老看出了周小鱼体内的旧淤被化开过。
这意味着长老的神识足以穿透至经脉

层,也意味着她若再与他双修,体内残留灵气的风险比预想的更高。
下一次见面,他必须用真露在完事后替她做一


度净脉,把残留在督脉末端的

阳诀印记一并清除。
午后,韩大年忽然出现在了三十七号田埂上。
他瘦了很多。
冬袍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颧骨凸出来,眼眶凹下去,整个

像被抽走了一根骨

。
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比从前安静了,不再叉腰,不再冷笑。
“葛师弟。”
“韩师兄。”葛能忍站起来,手上的稗

没扔。
两个

对视了片刻。韩大年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来跟你说一声。我要下山了。”
葛能忍手上的稗

停了一下。
“下山?”
“我申请了战时遣返。外务堂批了。炼气二层待了两年多,战时编不进战斗序列。后勤这边赵管事把丁字十二号田划给了新来的弟子。我没有田了。”韩大年的声音很平,没有怨,没有怒,“再待下去也是吃闲饭。不如回去。我舅在越国东境的小镇上做皮货生意,差个帮手。”
“什么时候走?”
“后天。山门封闭,遣返弟子统一由外务堂的

送下山。”
葛能忍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中的稗

扔进渠中。
“回去也好。皮货生意比种灵谷省心。你舅的铺子在哪个镇?”
“青石镇。过了越国东路那条河就是。”韩大年把一包东西从袖中取出,放在田埂石

上。布包粗陋,针脚歪歪扭扭,里面是六枚下品灵石。
“这是什么?”
“以前借你的灵石。

一年我偷过你两块,第二年让你替我采药,扣过你三块。还有些零碎的,加在一起算六块。还你。”韩大年站起身,“我不欠你了。”
葛能忍看着那包灵石,没有动。
“这灵石你留着路上用。遣返回乡要过好几个关隘,身上没有灵石不行。”
“不用。我有攒的。”韩大年咧了一下嘴,像是想笑,但嘴角只动了半分便停住了,“我这几年在外门攒的东西,大半都花在了丁小满身上。那坛酒不算什么,真正花出去的是心思。我把他当跟班,他把我当梯子。最后梯子被

抽了,我才发现自己原来站在坑里。”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站在坑里的?”
“赵全让我去窄巷清理废匾的那天晚上。我在巷尾翻到了丁小满藏的东西——不是药匾,是一本薄册子,上面写满了外门灵谷田的产量、渠道分布和看守巡逻的时程。册子封底画了一个记号,我后来在内门筑基执事的剑鞘上见过——那是外务堂的敌

标记,专门用来记录被渗透过的据点。也就是说,外务堂早就盯上他了。而他待在我屋里那么久,我一无所知。”
韩大年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你知道最让我怕的是什么吗?不是他跑了。是他跑了之后,外务堂竟然没有拿我问罪。赵全保了我。那个我一直以为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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