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能完差,请管事责罚。”
赵全翻账册的手停了一下。
“黑线蛇?”
韩大年目光微闪,立刻

嘴。
“赵管事,葛师弟身子弱,许是自己偷懒跑去

窝里睡,才惹了蛇。他平

就磨蹭,您是知道的。”
葛能忍没有看他。
这种时候争辩没有用。
韩大年炼气二层,平

又给赵全送过灵米酒。原身一个五灵根废柴,辩赢了又如何?赵全要的不是公道,是有

把活

完。
赵全果然只是淡淡道:
“外门规矩,差事未完,扣一块灵石。念你受伤,另罚疏通西渠三

。”
一块灵石。
原身一个月才三块。
葛能忍袖中的手指略微收紧,又很快松开。
“弟子领罚。”
赵全见他认得痛快,反倒多看了他一眼。
“外门弟子,修行不成,做事也不成,留在山上做什么?三月后小比,再不过炼气二层,你便下山去吧。”
葛能忍躬身。
“弟子记下了。”
点卯之后,

群散开。
韩大年走过葛能忍身旁,压低声音笑道:
“葛师弟,你命是硬,可灵石也硬。少了一块,后

辟谷丹够不够?要不要师兄借你两粒?”
葛能忍抬

看了他一眼。
韩大年满脸笑意,眼底却没有半点好心。
借丹要还,利滚利。
外门里多的是这样的小债。欠上一回,往后半年差事都要替

做。
葛能忍咳了两声。
“多谢韩师兄。弟子皮

贱,饿两

也熬得住。”
韩大年笑意淡了些。
“你倒真能忍。”
葛能忍平静道:
“爹娘取名时,指望我活久些。”
韩大年盯着他看了片刻,哼了一声,甩袖走了。


升高,灵谷田里的雾慢慢散了。
葛能忍拖着伤腿下田,按赵全吩咐去疏西渠。
所谓西渠,是灵谷田西侧一条引水沟。
沟中淤泥沉积,水

缠结,偶有泥蛭钻动。
泥蛭不是妖兽,却

吸灵气,若附在皮肤上,能把炼气一层弟子吸得

昏眼花。
他挽起裤腿,先没有急着下手,而是沿渠走了一圈。
西渠长约三十丈,北端接一眼小灵泉,南端通排水沟。
淤泥最厚处在中段,水

遮着两个暗坑。
若按原身的老办法,从

挖到尾,不仅耗力,还容易踩空。
葛能忍找来一根竹竿,先试

浅,再把水

一段段挑到岸边晒着。
旁边几个弟子见他动作慢,忍不住笑。
“葛木

今

更木了。”
“被蛇咬傻了吧。”
“傻点好,少说话,少挨打。”
葛能忍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他如今丹田里只有一缕微弱灵气,按青玄门的《青木引气诀》运行一周天,需要将近一个时辰。
炼气一层说是修士,实则比壮些的凡

强不了太多。
这具身体本就亏空,又中蛇毒,若逞强蛮

,傍晚前必然倒下。
倒下不怕。
怕的是倒下后被

发现不对。
现代

的魂魄,灰陶盏的异样,任何一件露出端倪,都比西渠里那点泥水危险百倍。
他把活拆成几段。
先疏北端泉

,让水势顺起来。
再用竹竿挑水

,不让泥蛭近身。
最后挖中段淤泥,每挖半刻便停下调息十息。
慢是慢了些,却一直没有出错。
到午后,赵全过来看了一眼,本想挑刺,见渠水确实清了半截,便只冷着脸道:
“明

继续。”
葛能忍称是。
等赵全走远,他才在田埂边坐下,取出半块灵米饼,小

咽着。
灵米饼冷硬,


有淡淡的谷香,一丝微弱灵气顺着喉咙滑下,贴着胃里散开,让四肢多少回了点力气。
这世道,吃饭都是修行。
外门弟子每月发的辟谷丹只能维持不饿,灵气少得可怜。想快些进境,需灵石、丹药、灵米、灵泉,样样都要钱。
炼气一层到二层,看着只隔一层,原身卡了近两年。
五灵根吸纳灵气慢,体内杂气多,引

丹田的灵气往往十成散去七成。若无丹药堆着,三月后小比前突

炼气二层,几乎不可能。
葛能忍咽下最后一

饼,低

看了看自己沾满泥的手。
那盏灰陶盏说,七夜成滴,可滋

木,可净浊气。
净浊气四字,最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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