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

静的沉睡中苏醒了一线，像春水初融时冰面上的第一道裂纹。

    王语嫣的呼吸骤然一紧，脸上不自觉地飞起两片薄红，她亲眼确认了那些书卷里用“阳物、玉茎”代称的东西，真实长在活生生的身上，会因她的注视而有反应。

    木婉清也在看着。

    段誉的身体于她而言，同样是第一次。

    她从小避居山野，从未见过男子赤的模样，此刻这样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冲击是剧烈的。

    她看见他的肩背宽阔而舒展，胸膛平坦，肌理分明却不虬结，腹部那一道道肌的沟壑收束向下，隐卷曲的黑毛。

    她的目光触及那玉杵时，段誉身体的变化同样被她的目光捕捉——她看见它从沉睡中微微抬的全部过程，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可那些细微的、渐进的改变，却像一场缓慢的春汛在她眼前展开。

    木婉清子冷，此刻心却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熨过。

    她意识到，此刻的他正以最真实无防备的形态站在这里，连身体最细微的反应都无法遮掩——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等与亲近。

    她看见了他的本能，而他，也看见了她的一切。这种互换的坦诚，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然后她看向王语嫣。那个向来清雅从容的表妹，此刻赤地站在月下，肌肤比她更白一些，透着微微的莹光。

    她的身量与木婉清相仿，却又各有不同——木婉清的更丰腴饱满，而王语嫣的则更挺翘，像两枚倒扣的玉碗；木婉清的腰肢柔韧如柳，王语嫣的腰却更细长一些，带着少特有的纤弱。

    她的腿间那丛黑色毛发比木婉清的更疏淡，像初春才返青的地，隐隐透出底下浅的肤色。

    木婉清静静看着她。心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感——不是嫉妒，不是比较，而是一种奇异的亲近。

    她们相识，却从未如此赤相对过。

    此刻她们站在同一片月光下，被同一个男注视着，身体与身体之间只隔了两步的距离，甚至连对方肌肤上最细微的茸毛都看得见。

    她看见王语嫣膝弯处那粒小痣，像一滴不慎落下的墨，在那个极私密的角落里独自存在了许多年，今才被月光和目光同时照亮。

    她觉得这一刻，她们才真正认识了彼此。

    褪去绫罗绸缎，褪去眉眼间的客气与礼数，只余两具真实到赤的身体，在这个山巅月下，面对面地存在着。

    段誉的目光从木婉清身上缓缓移过。

    此刻他正对木婉清，月光细致地勾勒出她身体的每道曲线。

    肩圆润纤巧，锁骨如月牙，往下是两座挺拔饱满的雪峰，圆润丰腴却带着少特有的紧致。

    峰顶的两点蓓蕾是淡色的，像初春最早绽放的樱花，环着一圈浅淡的晕，色泽由渐白，过渡得浑然天成。

    她的腰肢纤细如柳，收束处盈盈一握，部却骤然浑圆丰腴，如同满月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腿间那片幽秘之地微微隆起，覆着细密卷曲的绒毛，乌黑如墨，泛着幽幽的青辉，像最上等的貂毫顺着一个中心向四周呈漩涡状散开。

    越过那层细绒的帷幕，隐约可见其后花径的廓，两瓣娇的唇片此刻紧紧闭合，只露一线缝隙，像含苞的花蕾沾着露水。

    他心中震动——那些词赋里描绘的美、典籍中记载的香艳，此刻都在这具真实的生机前黯然失色。

    然后他转向王语嫣。

    她的身子比木婉清更纤薄一些，锁骨浅、腰肢长、双腿笔直。

    房挺翘如玉碗，樱色蓓蕾在夜风中轻轻立着，晕也比木婉清的颜色更淡，几乎与周围的肤色融为一体。

    腿间毛发疏疏朗朗，透着底下白的肤色，那花唇藏在疏淡的帘幕之后，隐约可见更浅的色，都透着少特有的青涩。

    他忽然觉得眼眶微热。她们就这样站在他面前，两个活生生的、完整的、带着各自印记的姑娘。

    他是第一个这样看见她们全部的——那些她们自己可能都不曾在镜中仔细端详过的角落，那些被衣料和岁月藏了多年的秘密，此刻都在月光下一览无余。

    这份信任重得让他脊背微微发颤。

    三个就这样站在月光下，六道目光彼此流连，像三盏同时被点亮的灯，光与光汇，分不清谁照亮了谁。

    风声、虫鸣、远处溪流的潺潺声，都退到了极远的地方，天地间只余三的呼吸，轻而均匀，缓缓错。

    王语嫣忽然觉得，她这一生从未像此刻这样安静过，也从未像此刻这样，离自己这样近。

    她看见段誉眼中自己的倒影，看见木婉清唇角那朵将绽未绽的笑，看见月光将三的影子投在山石上，长长短短叠在一起，像一幅墨色未的水墨画。

    风又起了。这一回，带着山谷间夜露初凝的清冽，拂过三具露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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