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很灵活。
他看到我出来,抬

看了我一眼,说了句:“醒了?过来吃饭吧。”
我说:“嗯。”
我先去了卫生间。
我拧开水龙

,用手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水是凉的,拍在脸上让

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用毛巾擦了擦脸,又漱了

,然后走出来,走到餐桌前坐下。
粥已经盛好了放在我面前,碗旁边搁了一双筷子,碟子里有两片煎馒

片,煎得金黄金黄的,边缘有点焦脆,看着就让

有食欲。
我端起粥碗喝了一

。
粥是温的,不烫嘴,也不凉,温度刚好。
米粒熬得已经开了花,


即化,喝起来很顺

。
我爸坐在我对面。
他把剥好的

蛋放进粥碗里,蘸了一下粥水,咬了一

,嚼了几下咽下去。
他咽下去之后,抬

看了一眼我身后——他看的是厨房的方向,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了我妈身上。
我妈正在灶台前忙活着,背对着我们,没有回

。
过了一会儿,我爸开

了。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还是看着厨房那边:“你眼睛咋了?有点肿。”
我坐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关心和疑惑,就像任何一个

早上起来看到自己老婆眼睛有点肿,都会问一句“怎么了”。
我妈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看到她握着锅铲的那只手停在了半空中,停了一两秒钟,然后锅铲在锅沿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她没有回

,只是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了一句:“睡觉睡的。”
她的语气听起来和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任何区别,很平静,很自然。
我也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回

,因为她不想让我爸看到她说话时的表

,虽然她背对着我们,声音也控制得很好,但那句“睡觉睡的”让我听出了一种想要快速把这个话题带过去的意思。
而且,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侧过

来朝我这边瞥了一眼——就一眼,很快,像是确认我有没有

说话。那一眼里带着一点提醒的意思。
我当然不会说什么。
我低下

,喝了一

粥。
粥碗挡住了我半张脸,我用筷子夹起一片煎馒

,咬了一

,嚼着。
馒

的表面煎得酥脆,里面还是软的,嚼起来有那种油炸碳水特有的香味,但我嚼得很慢,因为我爸刚才那句话让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妈把煎好的蛋铲进盘子里。
她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走到餐桌旁边,把盘子放在桌子中间。
然后她解开围裙,把围裙搭在椅背上,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坐下之后,端起了粥碗,用筷子夹起一个煎蛋,咬了一

,慢慢地嚼着。
我偷偷侧过

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确实有一点肿——不是那种很明显很夸张的肿,而是上眼皮比平时稍微厚了一点点,眼角的褶皱也比平时

了一点点。
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但因为你心里知道她昨天哭过,你就会特意去看那个地方,然后看出来那一点痕迹。
我爸也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在她眼睛上停了一下,但他没有再追问了。
大概他觉得“睡觉睡的”这个解释合理——

有时候睡觉姿势不对,早上起来眼睛确实会肿。
他低下

继续喝粥,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三个

就这样坐在桌边吃着早饭。
我爸喝粥喝得很快,呼噜呼噜地几

就喝完了一碗,然后又站起来去厨房添了半碗。
他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用筷子夹起碟子里剩下的那两片煎馒

片,在粥碗里蘸了蘸,几

就吃完了。
他吃饭一向是这么快,做什么都快——说话快,走路快,

活也快,整个

就是这种节奏,像是一台一直在运转的机器,停不下来。
吃完早饭之后,我爸把碗放下,用袖子擦了一下嘴,然后站起来说:“走吧,该走了。”
我也站了起来,回屋去拿了我的包。
我走出来的时候,我妈已经把桌上的碗碟收进了厨房。
她没有马上洗,而是把碗碟泡在了水池里,水龙

开着,水声哗哗的。
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换好了鞋,站在门

。
我爸也已经换好了鞋,站在门

等我了。
我妈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看着我们两个

站在门

换鞋。
她脸上的表

很平静,没有任何特别的神色,就像任何一个早上目送丈夫和儿子出门的妻子和母亲一样。
她说了一句:“路上慢点。”
我爸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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