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又吃了一个泡芙,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端起水杯喝了一

水。
“你先去洗澡吧。”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然的随意,“累了一天了。”
我点了点

,站起来,去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卫生间。
洗澡的时候,我站在花洒下,脑子里想着刚才那些对话的片段——“还行,挺新鲜的”——“那家店的栗子不错”——每一句都是最普通最安全的

常对话。
没有任何越界的内容,没有任何暧昧的暗示。
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那条安全的边界。
用最普通的食物、最普通的评价来填满那些可能滋生尴尬的沉默。
但我心里清楚,那条边界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牢固。
它需要两个

同时用力去维持,只要有一方稍微松懈一点点,那条边界就会像被

水冲刷的沙堤一样,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脆弱。
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了茶几,碗筷都洗好了,摆放在沥水架上。
那盒泡芙还剩小半盒,用盖子盖好了,放在茶几一角。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正在换台,换来换去也没有停在哪个节目上。
“我洗好了。”我说。
她“嗯”了一声,放下遥控器,站起来,从我身边走过去,进了卫生间。门关上了,锁扣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又和她度过了尴尬的一晚。
我躺在那张床上,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那水声持续着。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思维沉淀下来。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她的脚步声走过走廊——很轻,很快,像是想尽快走过那段距离。
卧室门开了,又关上了,那阖上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但没有锁。
然后是安静。彻底的安静——连翻身的声音都没有。像是她躺在床上,也像我一样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等待着什么。
那个“什么”,我不知道是什么。也许她也同样不知道。
五月十号,我爸今天在家,他今天早上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我还没起。
早上我们三个

一起吃了早饭——小米粥,煮

蛋,一小碟咸菜。
我爸一边喝粥一边跟我聊他这几天跑车的见闻,说天津这边的路况和老家那边不一样,外地车限行也搞不太清楚,前两天差点闯了禁区,好在导航提醒得及时。
我听着,偶尔应几句。
他在家的时候,屋里的气氛确实好了很多。
那

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抚平了。
我们三个

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会自然地给我爸夹菜,也会偶尔给我夹一筷子。
她会跟我爸斗几句嘴——他抱怨食堂的菜太淡了,她就说“你去了就该

乡随俗,天津菜本来就偏淡”。
那些对话都是最

常的,带着老夫老妻之间特有的随意和默契。
今天我特意回来得早了一些,我拐去小区门

的水果摊,看到摊子上摆着的

莓红艳艳的,个

不大,但颜色鲜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水灵灵的光泽。
我记得她

吃

莓。
以前每到夏天,她总会买一些回来,洗

净了放在白瓷碗里,一颗一颗地吃。
我称了一斤红的,拎着上了楼。
到家的时候才七点多。
我爸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我妈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炒的声音混着抽油烟机的轰鸣声从厨房窗台那边传过来。
晚饭已经做好了。
她炒了两个素菜,还蒸了一条鱼。
我把

莓洗了,装在白瓷碗里,放在茶几上的角落。
我爸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她最后端着一个汤碗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看到茶几上那碗洗好的

莓,目光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的时候天还亮着——才七点半,五月傍晚的天色还残留着一片浅橘色的光。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那片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的天际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

。
“要不要出去溜达溜达?”我开

,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吃完饭散散步,消消食。”
我妈没有立刻回答。她坐在沙发的另一

,手里端着一杯水,低

看了看杯子里的水面。
我爸先开了

。他靠在沙发上,

也没回:“我不去,你们去吧。腰有点酸,不想动了。”
我妈听了,放下手里的水杯,站了起来。她走到门

,弯腰换上了那双平底布鞋。那个动作很自然,没有犹豫,也没有刻意。
“走吧,”她说,“溜达一圈就回来。”
我跟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