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陌上花开

无法控制的时刻，冲所有的防线。

    那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五月七号，我故意回去得晚了一些。

    说不上是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那种尴尬让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也许是因为我怕回去早了，两个又要在那间小小的屋子里独处，要面对着那桌饭菜，要寻找那些安全的话题，要用尽全力去维持那种正常的母子关系。

    那种努力太累了，比加班还累。

    快九点的时候我才到家。

    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了一下——我爸回来了。更多彩

    他正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色的工装外套，看起来刚下班不久，脸上还带着劳累后的疲惫，但神还可以。

    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饭菜，两副用过的碗筷摆在一边，看起来他们已经吃过了。

    看到我回来，我爸抬看了我一眼，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地说了一句：“咋才回来？”

    “加班。”我说，换了鞋，把包放好。

    我妈坐在餐桌对面，手里端着一杯水。她也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说：“饭在锅里热着，自己去盛。”

    她的语气和表都很正常——就是一个母亲对晚归的儿子说话时的语气，平淡，自然，带着一丝习惯的唠叨。

    我应了一声，去厨房盛了饭。

    锅里热着几个菜，是她今天做的，和我昨天吃的差不多的东北家常菜。

    我端着碗回到客厅，在茶几旁坐下来，埋吃饭。

    他们俩已经吃完了，但也没有离桌，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我妈坐在对面，手里还端着那杯水，慢慢地喝着。

    我吃饭的时候，我妈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去洗个澡。”

    她从我身边走过去，走向卫生间。

    她穿着一身浅色的家居服——一件宽松的圆领t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很简单很随意的搭配。

    她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闻到了一淡淡的、属于她身上的气味，混着洗衣的清香和体温的气息。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然后是水声。

    我埋吃着饭，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碗里的饭菜上。

    我爸在旁边看着手机，偶尔抬跟我说几句。

    他说这几天挺忙，一直往郊区送，路况还行，不堵车，就是排队卸货等了两个多小时，困得他在车上眯了一觉。

    他说这个工作虽然收不算特别高，但胜在稳定，也不用心车的事，油钱路费都是公司出，每个月工资卡上到账就行了。

    我听着，偶尔应几句，说那就好，先着看。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

    我妈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净的家居服——还是那件宽松的圆领t恤，只是换了一件浅灰色的，下身还是那条运动短裤。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发，一边走过来。

    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她身上。

    那件t恤是纯棉的，质地柔软松散，领因为反复洗涤而有些松垮。

    她弯下腰收拾茶几上的碗筷时——她低着，上身微微前倾，伸手去够茶几远端的那只空碗——就在那个动作里，t恤的领自然而然地向下垂了一些。

    我的目光无意间扫了过去。

    透过那微微敞开的领，我看到了——t恤里面，她没有穿内衣。

    那两团柔软的廓在领的影里若隐若现，白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沟壑随着她的动作若有若无地显露出来。

    那个画面只是一闪而过——大概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她很快就把那只空碗端了起来，直起身，领也随之恢复了正常的位置。

    但我还是看到了，那一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弹开，落在了面前的饭碗上。

    我低下，假装在专心吃饭，筷子在碗里拨着米粒，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

    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颧骨，整个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我刚才看到了什么，我不敢抬去看她的表。

    她也感觉到了——我低下的那一刻，我隐约感觉到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大概从我迅速躲闪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什么。

    她就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那只空碗，停了一两秒钟。然后她转过身，走向了厨房，没有再说什么。

    但她转身的时候，我看到她拉了一下t恤的领——那个动作很轻很快，像是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

    然后她走进了厨房，打开水龙，水声哗哗地响了起来。

    我坐在茶几前，低着，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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