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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5/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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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都愣了一下。那话不是事先想好的，而是从心底里自然而然冒出来的。
她听到了。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转过
来看我，也没有说话。
表
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那个停顿非常短暂，不到一秒钟，但我知道她听到了。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所以选择了假装没听到。
1月号，腊月二十，我的第三个休息
。
中午跟同学约好了聚会，临出门时我告诉她我中午不回来了。
她嘴上没说什么，但我出门时她坐在沙发上，遥控器按得啪嗒啪嗒响，电视换了一台又一台。
我知道她不高兴。
三点多散场时，我谢绝了续摊的邀请，沿着街快步走回家。
推开家门，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穿着浅灰色毛衣，发重新梳过，耳边别了一枚黑色发夹，可脸色并不好看，嘴角微微抿着。
“回来了？”她抬眼瞥了我一眼，语气淡淡的，带着点刻意的不在意，“跟同学吃高兴了？”
“嗯，吃完了。”我换好拖鞋，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凑近她，“妈，晚上我带你出去吃，再去看个电影，怎么样？”
她抬起，目光里闪过一点意外，随即又压下去，嘴硬道：“又出去？中午刚花完钱，晚上还要花，你钱多啊？”
“我同学请的我，现在我请你，天经地义。”我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走呗，带你去吃个米线，完了再去看场喜剧，保准你笑。”
她犹豫了两三秒，嘴角那点紧绷的线条终于松动了。她放下遥控器，站起来时，唇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我捕捉到了，心里踏实了。
我带她去了步行街旁边那家新开的米线店。
店面不大，装修却
净。
空气里飘着浓郁的骨汤香气。
她站在柜台前，仰看着墙上的菜单，最后落定在一张配图上——一碗红白相间的米线，汤底浓白，上面漂着几颗红枣和枸杞，几片碧绿的青菜铺在碗边，正中央卧着一只荷包蛋。
“这个是什么米线？”她指着图片问我。
“状元米线，招牌。”我转跟服务员说，“来两份状元米线，一份微辣，一份不辣。”
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步行街上
来往，冬的阳光已经偏西，斜斜照进来，在桌面铺开一片暖洋洋的光晕。
她坐在我对面，双手捧起热水杯，低抿了一
，然后抬起看着窗外的流，表放松了许多。
米线端上来，热气腾腾。
她低看着面前那只大碗，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箸米线，低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然后说了一句：“嗯，好吃。”
她说完又夹了一箸，然后又夹豆皮，又喝汤。
她不再说话，只是低着一箸一箸地吃，吃得额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我坐在对面，也低吃自己那碗微辣的，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吃到最后，连碗底的汤都端起来喝了两，然后放下碗，靠在椅背上用手背擦了擦汗。
从米线店出来，天色开始暗了。街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我走在她旁边，问她：“妈，还早，去看个电影吧？”
她侧过看我一眼，目光里没有拒绝，只问：“有什么好看的？”
“到了看看呗，有好片子就看。”
她没有再推辞，跟我一起走进了步行街尽的电影院。
那天上映的是一部国产喜剧片。
她坐在我旁边，开始时端端正正，看了不到二十分钟，第一个包袱抖出来时，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从那以后，整个就松弛下来，跟着剧笑，跟着剧紧张，完全沉浸了进去。
散场时我们从放映厅走出来，外面的冷风迎面扑来。
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眼睛在围巾上方露出来，带着刚看完电影后那种意犹未尽的光亮。
“好看吗？”我问她。
“还行。”她说，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那个演保安的，挺逗的。”
从电影院出来时，外面正飘着小雪。
雪花不大，细细密密的，在路灯的光线下像一群飞舞的小飞虫。
街道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
她站在电影院门，看着飘落的雪花，哈出一气，那气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
“下雪了。”她说。
“嗯。”我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片飘落的雪花。
她没有说话，迈步走进了雪里。
我跟在她旁边，两个并肩走着。
我们走得很慢，脚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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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了。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转过
来看我，也没有说话。
表
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那个停顿非常短暂，不到一秒钟，但我知道她听到了。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所以选择了假装没听到。
1月号，腊月二十，我的第三个休息
。
中午跟同学约好了聚会，临出门时我告诉她我中午不回来了。
她嘴上没说什么，但我出门时她坐在沙发上，遥控器按得啪嗒啪嗒响，电视换了一台又一台。
我知道她不高兴。
三点多散场时，我谢绝了续摊的邀请，沿着街快步走回家。
推开家门，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穿着浅灰色毛衣，
发重新梳过，耳边别了一枚黑色发夹，可脸色并不好看，嘴角微微抿着。
“回来了？”她抬眼瞥了我一眼，语气淡淡的，带着点刻意的不在意，“跟同学吃高兴了？”
“嗯，吃完了。”我换好拖鞋，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凑近她，“妈，晚上我带你出去吃，再去看个电影，怎么样？”
她抬起
，目光里闪过一点意外，随即又压下去，嘴硬道：“又出去？中午刚花完钱，晚上还要花，你钱多啊？”
“我同学请的我，现在我请你，天经地义。”我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走呗，带你去吃个米线，完了再去看场喜剧，保准你笑。”
她犹豫了两三秒，嘴角那点紧绷的线条终于松动了。她放下遥控器，站起来时，唇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我捕捉到了，心里踏实了。
我带她去了步行街旁边那家新开的米线店。
店面不大，装修却
净。
空气里飘着浓郁的骨汤香气。
她站在柜台前，仰
看着墙上的菜单，最后落定在一张配图上——一碗红白相间的米线，汤底浓白，上面漂着几颗红枣和枸杞，几片碧绿的青菜铺在碗边，正中央卧着一只荷包蛋。
“这个是什么米线？”她指着图片问我。
“状元米线，招牌。”我转
跟服务员说，“来两份状元米线，一份微辣，一份不辣。”
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步行街上
来往，冬的阳光已经偏西，斜斜照进来，在桌面铺开一片暖洋洋的光晕。
她坐在我对面，双手捧起热水杯，低
抿了一，然后抬起看着窗外的流，表放松了许多。
米线端上来，热气腾腾。
她低
看着面前那只大碗，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箸米线，低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然后说了一句：“嗯，好吃。”
她说完又夹了一箸，然后又夹豆皮，又喝汤。
她不再说话，只是低着
一箸一箸地吃，吃得额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我坐在对面，也低
吃自己那碗微辣的，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吃到最后，连碗底的汤都端起来喝了两
，然后放下碗，靠在椅背上用手背擦了擦汗。
从米线店出来，天色开始暗了。街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我走在她旁边，问她：“妈，还早，去看个电影吧？”
她侧过
看我一眼，目光里没有拒绝，只问：“有什么好看的？”
“到了看看呗，有好片子就看。”
她没有再推辞，跟我一起走进了步行街尽
的电影院。
那天上映的是一部国产喜剧片。
她坐在我旁边，开始时端端正正，看了不到二十分钟，第一个包袱抖出来时，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从那以后，整个
就松弛下来，跟着剧笑，跟着剧紧张，完全沉浸了进去。
散场时我们从放映厅走出来，外面的冷风迎面扑来。
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眼睛在围巾上方露出来，带着刚看完电影后那种意犹未尽的光亮。
“好看吗？”我问她。
“还行。”她说，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那个演保安的，挺逗的。”
从电影院出来时，外面正飘着小雪。
雪花不大，细细密密的，在路灯的光线下像一群飞舞的小飞虫。
街道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
她站在电影院门
，看着飘落的雪花，哈出一气，那气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
“下雪了。”她说。
“嗯。”我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片飘落的雪花。
她没有说话，迈步走进了雪里。
我跟在她旁边，两个
并肩走着。
我们走得很慢，脚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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