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

候发出了一声极轻极湿润的声响——“啾”的一声，像嘴唇离开杯沿时带起的那一下吸力。

    那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停车场里被放大了一倍。

    她的舌尖抵在冠状沟上慢慢画着圈，手在我的根部来回套弄，节奏从一开始的生涩试探渐渐变成了一种笃定的重复。

    “嗯——嗯——”她从鼻腔里哼出含混的声响。

    她抬眼望我的那一下，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因为难受，是因为吞得太了，喉咙本能地在排斥侵物，但她还在往下吞。

    我握着她的手背，五指收紧。

    她感觉到我的回应之后动作变得更主动了——她加快了吞吐的速度，嘴唇裹紧柱身，每一次退出时唇沿都会在边缘卡一下再放它离开，发出一声接一声湿润的“啵”。

    碎发垂落在她脸侧随着她的动作前后晃动。

    在那个节奏里我很快到了极限。

    我喘息着说我快了。

    她没有退开。

    她含得更了，抬眼看着我，那一眼里的内容清晰到我甚至无法假装不理解——她想要我的全部。

    我弓起腰在她的喉咙处了。

    第一直接打了进去，她呛了一下喉猛地收缩把箍得更紧，然后她咽了下去。

    第二、第三。

    她含着我的一动不动直到所有的抽搐都平息了才慢慢退出来，嘴角挂着一丝白浊，她用拇指轻轻擦掉然后伸出舌尖舔净了。

    她全程没有移开目光。

    高的余韵慢慢褪去，茎在手心里渐渐软了下来。我躺在黑暗里，后脑勺抵着枕，大大地喘气。空气里弥漫着的气味。

    明天晚上八点。

    她会发地址来。

    不管那个地址是哪里——她家楼下、某个餐厅、某家酒店——我都会去。

    她在停车场转身问我“你到底想什么”的时候，她那个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挑衅不是试探，而是在把选择权到我手上之后，紧张地等待一个答案。

    我没有给她答案。

    但那条短信说明了一切——她替我做了决定。

    我变了。

    从茶水间那四个字开始，我整个的重心都在往她的方向倾斜。

    我早上出门前会花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挑衣服，我会在走到她办公室门之前下意识地整理一下领。

    我开始期待每一个工作——因为工作能看到她。

    周末变得漫长而空。

    以前我周末睡到中午随便吃点什么就过去了，现在周末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想她今天在什么、她老公在家不在家、她会不会也偶尔想起我。

    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的——一个靠每天早上在桌上放一杯咖啡来确认自己和她之间那根线还存在的。

    那根线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我知道它在那里。

    它在她喝了一半的咖啡杯里，在她批注文件末尾那个小小的圆圈里，在她说“别饿死在我项目做完之前”那行字的笔画里。

    那根线从她办公桌一直延伸到停车场那个夜静的位置，它还在延伸。

    明天晚上八点它会延伸到一个我还不知道的地方。

    我翻了个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上那道模糊的光晕。

    我二十一岁之前没谈过恋，大学四年全耗在了图书馆和实验室。

    工作之后谈过一个朋友不到半年就分了，她嫌我太闷不会说话。

    我确实不会说话。

    但金小千好像不需要我说话——她只需要我每天早上买一杯咖啡放在她桌上。

    她只需要我站在她办公室门敲门的那几秒，不进来，她只需要知道我在那里。

    我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手机，又看了看那条短信。

    那条短信她大概打了很久。

    删了打打了删，最后只发了八个字和一个句号。

    她用一个句号来结尾，和她回复工作邮件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但工作邮件里她从来不会在夜给我发地址。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她跪在停车场后座上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会不会真的约我去某个地方，然后像上次一样在最后一刻反悔——我已经做好准备被她放第二次鸽子了。

    但就算被她放十次鸽子我大概也会一直等下去。

    因为她在茶水间门说“太甜了”的时候嘴角那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她在笑。

    她在笑我。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纹路，不是皱纹，是那种经常笑的才会有的痕迹——但她平时从来不笑，所以那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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