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

    我决定主动。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说主动也不太准确——更像是我没办法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了。

    那个画面、那声呻吟、那双黑丝、垃圾桶里揉成一团的尼龙，它们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脑子里，每天每夜地敲。

    我吃饭的时候在想她，开会的时候她在三米之外坐着我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怕被她发现我在偷偷吸她飘过来的香水味。

    我变得像一只发的狗一样靠着她留下的气味确认自己的存在。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二十分钟出门，绕路去公司楼下那家咖啡店买了两杯美式。

    一杯是我的，一杯是给她的。

    我不知道她喝什么味——平时只见她端着马克杯从茶水间出来，里面是褐色的速溶咖啡。

    但我还是买了两杯，加冰，少糖。

    站在咖啡店门犹豫了几秒，然后告诉自己：试试看。

    我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桌上，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她到的时候看到了那杯咖啡。

    我隔着玻璃墙偷偷看了一眼——她站在桌前低看了它几秒，然后放下包坐下，打开电脑，把它推到显示器旁边。

    她拿起来看了看杯身上的标记，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然后搁下了。

    她没有喝。

    一整个上午那杯咖啡一直放在显示器旁边，位置都没变过。

    冰慢慢化了，杯壁上凝满水珠，在桌上留下一圈越来越大的水渍。

    中午我去茶水间的时候看到它还是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冰块已经完全化成了水。

    下班前我收走了那杯没喝过的咖啡倒进洗手池里，看着棕色的体打着旋消失在排水。

    我听到背后有说话：“太甜了。”

    我回。

    她站在茶水间门，手里拿着自己的空杯子。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米白色风衣，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配灰色西装裙，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纤细的手腕。

    “我没加糖。”我说。

    她说：“那家店的豆子偏甜。”

    然后她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拐弯消失了。她特意走到茶水间来说了这四个字。

    第二天我换了另一家店。

    美式，少冰，烘豆子。

    是直达舌根的苦味，不带任何回甘。

    我在上班路上试了一——确实苦，苦得我皱了一下眉。

    但我还是把咖啡放在了她桌上，放完就走。

    那天下午两点多，我工位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来一下。”

    我去了。

    她正在看文件，手边放着那杯咖啡——已经喝了一半。

    杯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唇印。

    她没提咖啡的事，跟我讲了十五分钟关于项目复盘修改的意见。

    条理清晰，要求明确，语气冷淡。更多彩

    我站在办公桌前听着，时不时点。

    但我一直在看她的手——她说话的时候，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轻轻摩挲。

    不是无意识的那种触碰，是缓慢的、带着某种节奏的来回滑动，指腹沿着瓷杯的边缘画着半圆。

    她说了十五分钟，她的手指就在杯沿上来来回回了十五分钟。

    她说完之后我回到工位上，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记住。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每天早上一杯美式，少冰，烘，放在她桌上。

    她不再说了我也不再等了。

    这变成了一种默契的仪式——我放，她喝。;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我们谁都不提这件事。

    我渐渐摸清了她的节奏——她不会立刻喝，总是等到十点左右才拿起来，先捧在手心里暖一会儿手，然后小小地抿。

    她喝咖啡的时候不喜欢被看到，我观察了好几天才确认这件事——她每次都是等到周围没注意的时候才端起杯子，目光低垂，嘴唇轻轻贴在杯沿上。

    那个动作让我想起她敲门时站在门等我应声的一贯姿态。

    但变化是有的。

    她路过我工位的时候脚步不再毫无停顿了，她会慢半拍，有时会偏过来看一眼我的屏幕。

    “还在改那份方案？”“嗯。”“进度。”然后走开。有一天她在批注完我的文件之后在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的圈——不是句号，就是一个圈。我盯着那个圈看了很久，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有一天下午我错过了午饭，回到工位发现桌上放了一个便利店的饭团——金枪鱼蛋黄酱的——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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