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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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自己所能拿出的东西也不过如此，真的堪配她吗？

    他心里有些沉沉的，进庭院的时候吐了白气，寻思在元的时候给她。

    他这几天借找过两次李继璋，遇到过一次她，也不过是隔着案对视了几眼，像一杯水泼在炭火上，没灭火，反激出滚烫的水汽，蒸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

    红梅吐艳，清芬从庭院里渗进屋内。

    他边想何钰边走到外间，脱下自己的外披，突然感觉梅香里混着一丝果味儿的甜，他立住，往那果甜的源走。

    冬炭火烧得旺，那甜被烘得又暖又黏，从卧内处一团一团往外涌，走到卧内床榻边的时候，那甜软的味道浓得几乎有了形态，像一条看不见的湿软舌舔过他的鼻子。

    床榻齐整。褥子铺得平平整整，枕上净净，什么也没有。

    他站了片刻，掀开被子。

    那甜兜扑了他满脸。胡桃、莲子、栗子、松子、桂圆、红枣、一颗一颗滚在被褥底下。有把一场梦捂在这里，等他来揭开。

    他呆在那里，被这甜从黏到脚，紧接着，就感觉到一双软软的手从背后伸来，捂住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