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珠

收了些，现下又汗出如浆。

    何钰给他顺气，轻声安慰他，但李继璋的眼神看她也冷冷的，透着刻毒。

    何钰并不生气，和一个病生什么气呢，痛苦的时候，是谁都想撒火的，她是健康的他是孱弱的，就这一点不就够他生气了吗？

    何况她是个和他父亲偷的子，他恨她是应该的。更多彩

    她默默不语，回望着李继璋。

    李继璋看着何钰温和的表，逐渐平下气来，把眼睛闭上歪到一边去了，但很明显没睡。

    何钰还在抚摸着他的背，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睡觉，母大约也是这样抚摸自己的，不由得惆怅。

    又看李继璋脸色惨白，想起自己刚嫁来的时候李继璋赋闲，那个时候身体要明显好些，于是忍不住开：“自从郎君领职，心神耗费甚多。各州事物郎君可稍放一放……”

    李继璋闭着眼，冷冷道：“我就是明天立刻去死，也不会放的。”

    何钰哑然。

    她眼睁睁看着，随着李继璋这些子手魏博军政，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神却越来越亢奋，宛如一根蜡烛的烛芯在风中狂舞，燃烧着自己的生命。

    她想，也许李绍威当初撸了李继璋的衙内兵马使，并不只为了和成德的作战大败，也有为儿子的身体考虑的原因。

    但是这话她绝不能在李继璋面前说，她若说，也会被视为她因欲偏向李绍威。

    李继璋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般，突然翻过身睁眼看她，面无表道：“娘子别急，等我死了，你就能和父亲双宿双飞了。”

    何钰很难过，眼眶有些红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咒自己呢？”

    李继璋又剧烈地颤抖起来，咬牙切齿：“是你们每一个都咒我，父亲咒我，李三咒我，还有你也咒我……”何钰看他又要发作，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李继璋见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反而平静下来了。

    何钰一边哭，一边还记得李继璋衣服还没换，他身上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是不能穿着的。于是擦脸要给他换衣服。

    李继璋大约是累了，也不折腾了，就任她解自己的衣服。

    他看何钰的脸，她实在是个美，且在美之上，还多了一层叫男想摧折的柔怯和艳色。

    这样一个美，给一个男解衣却不是为了共赴云雨，而是伺候他换衣服，他觉得很好笑。

    等何钰把他衣服脱掉，要脱他下身衣裳，李继璋就坚决不肯了。何钰没勉强，只拿热巾给他擦身，然后给他换上净的寝衣，扶他靠起来。

    李继璋突然问她：“你给他穿过衣服吗？”

    何钰摇，李绍威没这个习惯。

    但她随即想，有给她穿过衣服。

    李继璋也不知道满意还是不满意，又说：“你衣服脱了。”

    何钰顿了顿，站起来，在李继璋床前，顺从地宽衣解带。

    也许衣裳原就是披在身上的体面。

    谁裹得多，谁的体面便层层迭迭，谁便站在高处。

    一旦双方褪尽了，赤条条相对，那便不是较量，是付了。

    何钰想，李继璋也许被她脱了衣裳，觉得不平了，于是也要她褪下来——顺他意罢。

    李继璋看着何钰的身体。

    她很白，浑身透着一层莹润透明的光泽。

    饱满得如两团被月光浸透的新雪，堆在胸前，沉甸甸的地挺着。

    随着何钰脱衣服的动作，它们便跟着摇漾，像是牛在罐中缓缓地晃。

    腰骤然收束，就好像画师到此处忽然换了一支最小号的笔勾出的，从丰腴里硬生生掐出一截纤细的柳。

    腰线再往下，陡然又铺开成圆润的胯。

    而腿心光洁如白瓷，中间只藏着一条细缝，仿佛刀在豆腐上划了一道，将未，只留一道颤巍巍的痕。

    浑身没有一处不让男发狂的。

    李继璋冷冷地想，觉得自己之前光想她在李绍威床上多快活多是不对的，该想的是李绍威，他压着这样一具身子，该是怎样一种爽，只怕天下江山在手也就这般快活了。

    他等她浑身都脱净了，伸手。何钰一手勾下自己的绣鞋和足袜，一手捂着晃晃的，膝行上榻，跪坐到他身边。

    李继璋伸手，手覆上她的小腹，他手有点凉。

    他摸了一会儿，然后往下，指尖在她腿间花户细缝上缓缓地划过，像在描摹形状。

    他指腹的触感擦过那处柔，何钰脊背蹿过一阵酥麻，膝盖不自觉地夹紧了。

    李继璋没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掰开了她的膝。

    这下她花户不得不微微张开了一点。

    只一点，便已窥见内里那一痕，润着一层极薄的、若有若无的水光。

    李继璋看见了，抬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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