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年

“它太小了。”

    “所以？”

    所以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她不是多有善心的。

    昨晚她已经走了，是那只猫又叫了一声，她才折回去。

    抱回来以后，打针、检查、买东西，每一项都在花钱，每一项都在消耗她本来就不多的时间。

    可已经蹲下去，猫已经抱起来，再把它放回原处，好像比一开始没看见还难。

    “自己都养得打细算，还有闲心养猫。”他意味不明评价。

    这话说得不好听。

    岑年却没有反驳。

    程砚礼把烟按灭，走近一步，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打包袋。

    岑年下意识往后避：“不用。”

    程砚礼看她：“你还有几只手？”

    她停住。

    他已经把袋子接过去。

    打包盒的热气隔着塑料袋往外冒，带着一点牛丸粥的香味。

    他低看了眼：“晚饭？”

    岑年点。

    “现在才吃？”

    她没说话。

    程砚礼看她脸色，没什么好意外的，出了公司，她私下的生活状态好像就是那么狼狈的一个，“住哪栋？”

    岑年抬眼：“您不用送。”

    烟味还没完全散，男眼神在半暗里沉得很。

    “我问你住哪栋，不是让你发表意见。”

    他语气强硬，根本不给讨价还价的余地。岑年不想再跟他争辩，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选择妥协。

    两个上了楼。

    岑年住的地方不算大，两间卧室，一个客厅，厨房挤在客厅旁边。

    屋子收拾得很净，但还是能看出生活的局促。

    一进门，程砚礼就闻到了药味。

    茶几下面放着药盒，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薄毯，墙角还有一只折叠椅。

    岑年把纸箱放到墙边，确认小猫还缩在毛巾里，才转身问：“您喝什么？”

    “白开水。”

    “好。”

    她去泡水，程砚礼在客厅里，走了几步，他视线落在客厅矮柜上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是岑年和她母亲。

    那时候她应该还在读高中，穿着蓝白校服，发扎成马尾，站在阳光底下，手里抱着一束花。她旁边的脸色温柔，手搭在她肩上。

    照片里的岑年在笑。

    笑得很灿烂，眼睛弯起来，整个明亮得不像现在。

    现在的岑年也漂亮，但那种漂亮是收着的，清冽的，像被生活磨过以后，只剩下薄光。

    程砚礼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她低着，袖挽起一点，露出缠着纱布的手背。很瘦，腰也细，站在窄窄的厨房里，像随时都能被生活挤到没有缝隙。

    水壶里的水慢慢烧开。

    岑年正要去拿杯子，身后有影压过来。

    她动作一顿，背脊也僵了。

    男身上的烟味还没散，混着那冷冽的木质香，从背后一点点近。

    程砚礼站到她身后，没有立刻碰她。

    可厨房太小了。

    他一靠近，岑年就被困在台面和他之间，连转身都变得困难。

    “grant？”

    程砚礼没有应。

    他的手从她身侧绕过来，撑在台面边缘，接着，他的手扣住她的腰。

    掌心很热，隔着衣料贴上来，往里一收，她整个便被迫往后贴近他。

    岑年一只手下意识扶住吊柜。

    程砚礼低，唇贴到她耳后。

    他不觉得冒犯，程砚礼无比清楚此刻，他很想要这个冷静得过分、又处处透着反差的。

    她根本不像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可现实偏偏如此，她住在老旧的出租屋里，为生活奔波，为钱打细算，把每一笔开销都算得清清楚楚。

    以前的程砚礼是看不透她。如今却不一样。

    他想把她圈进自己的领地，想看她那层冷静被打，想看她终于不再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自己。

    想让她身上，从此带上他的印记。

    霎时间，烟味，热气，水壶跳闸前最后一点沸腾声，全都挤在这个狭窄的厨房里。

    岑年知道，程砚礼对她有欲望，想睡她。

    这件事很明显。

    从昨晚他握着她的手，闭着眼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开始，他们有些东西就已经越过了上司和下属该有的界限。

    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不会把所有靠近都理解成喜欢，也不会天真地以为成年之间一定要先暧昧、告白、确认关系，再顺理成章地发生什么。

    尤其是在他们这种行业里，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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