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年

敢这样打他，更没有一个在会所里端酒的敢当众给他难堪，不过一秒，他反手一掌扇了回来。

    岑年被打得偏过脸，耳边嗡的一声，半边脸很快烧起来。

    她尝到嘴里一点血腥味，手指扶住茶几边缘，才没有摔倒。

    “臭婊子。”华子冷笑，“给脸不要脸。”

    他说着又要上前打她，接着，沙发处猝然传来一道声音。

    “华子，差不多就行了。跟个小姑娘动手，传出去也不嫌难看？”

    华子的动作停住。

    岑年也看过去。

    光线最暗的地方，有个男靠在沙发里，指间夹着烟，似笑非笑，火星在他指间明灭。

    岑年认得他。

    就是不久前，把一沓现金推到她面前，让她替那个孩喝酒的。

    男嗓音清冽，应该惯于站在高处发号施令，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讥诮。

    向来跋扈的华子没有恼，偏看他：“六哥，我正玩得高兴呢。”

    这是嫌他扫了他兴致。

    “我是怕你玩过。”

    男捻灭香烟，站起身来，单手进裤袋，慢慢从角落的影里走出来。

    “不过是个不识趣的服务员，何必大动肝火。若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改行做地痞流氓了。”

    他停在岑年身前，看她。

    眼前这衬衫领被扯得有些，脸上还留着那一掌的红痕，眼神却冷得厉害。

    明明狼狈，偏偏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

    男看了她须臾，淡声道：“给我吧。”

    华子闻言挑了下眉，明白过来了，脸上的怒气散了些，反倒笑出来：“看上了？”

    那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男只低整理了一下袖。

    他是北京来的，身份摆在那里。这样的开了，旁总要给几分面子。

    华子盯着岑年看了几秒，意味长说：“行。既然六哥开，归你。”

    他说着，目光又在岑年身上刮了一遍，语气轻佻得近乎下流。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货色，弟弟我可是观察好些天了。六哥今晚，好好消受。”

    蔺时谨没有表态，拿起自己的外套，随手披到她肩上。

    没有看她，对其发号施令：“走。”

    岑年站着没动。

    他回，挑眉：“还想留在这里？”

    岑年咬唇，最后还是攥紧外套，跟着他往外走。

    上车后，蔺时谨侧眸看向她。“叫什么？”

    她一言不发。

    身体开始发烫，她想起刚才喝过的酒，心不安，手指狠狠掐住大腿，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问你话呢。装什么哑？”

    要不是之前听过她说“钱”和“谢谢”，蔺时谨真要以为，她是个不会开的哑。

    她还是不理他。

    蔺时谨被她这副死样子气笑了。

    他把从那群疯子手里带出来，她倒好，坐在他车里，一句话不说，冷着一张脸，像他才是那个要害她的。

    “怎么，”他语气恶劣，“救命恩问你一句名字，也不配听？还是说，你这张嘴只留着待会儿在床上叫？”

    岑年彼时眼底已经起了水雾，声音冷哑。

    “岑年。”

    “岑年？”

    他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慢慢碾过。

    “怎么写？”

    “山今岑，年岁的年。”

    蔺时谨点点。

    车开出去十分钟后，蔺时谨才发现岑年不对劲。

    他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衬衫领被遮住，脸偏向车窗，清瘦的侧影映在玻璃上。

    直到等红灯时，她很轻地喘了一声。

    声音细微，短促，似忍了很久，终于从齿缝里漏出来。

    蔺时谨侧眸看她。

    “怎么了？”

    她没答。

    他又问：“喝多了？”

    岑年摇摇，她原就白，此刻肤色从眼尾一路红到耳根，唇色也被出艳色。

    蔺时谨的目光沉了，猜到了什么。

    车厢太窄。

    她身上的酒气、热意，还有那点失控的喘息，都在仄空间里无处可躲。

    他滚动喉结，移开视线，降下半扇车窗。

    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吹散车内暧昧得危险的气息。

    岑年被冷风吹得缩了一下，肩上的外套滑下去半截。

    蔺时谨没看她，只冷言道：“忍着。”

    “停、停车！”

    “停下回去让华子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她唇翕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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