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妻的曹操

    陈婉走后的第三天，刘先被调到了太常府，管祭祀器物清点。龙腾小说.com

    这个职位是个闲差。

    太常府的祭祀器物一年只用两次，春祭和秋祭。

    其余时间，那些青铜鼎、玉璧、漆器都封在库房里，由专看管，不碰不坏。

    刘先每天去点卯，点完卯就坐在库房边的小屋里喝茶。

    茶是他自己带的，荆州茶，比许都的茶淡。

    他的前任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七年，从建安三年一直坐到建安十年，始终没记得他叫什么。

    任命书是我签的。

    不是贬他。

    恰恰相反，这是在保他。

    荆州旧部在许都的地位微妙：用得太重，汝颍集团的旧臣不舒服；用得太轻，降将们会寒心。

    太常府清点祭祀器，不轻不重，正好。

    而且这个位置有一个好处——它离丞相府足够远。

    刘先每天在太常府喝茶，我在丞相府办公，我们之间隔了大半个许都城。

    我不必每天早朝都看到他那张弓着的背。

    安排这个调令时，我对荀彧说的是“荆州旧部需各有安置，刘先为谨慎，适合太常”。

    荀彧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批了。

    但批完之后他把笔搁在笔山上，慢慢说了一句：“刘从事的夫，上次来府里，还没谢过丞相。”

    我说：“谢什么。”

    荀彧说：“江夏漕运的事。刘先肯定不会提。”

    荀彧这个最让我不自在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永远不多问一句，但他永远知道该在哪句话上停一下。

    他说“刘先肯定不会提”时，话里还套着另一层意思：刘先不提，是因为他不知道要谢什么。

    知道该谢什么的，不是刘先。

    我没接话。荀彧也没再问。他把批好的调令卷起来封了火漆，递给跑腿的从事。然后起身告辞，走到门时停了一步。

    “明公。太常府的库房冬天冷。刘先的茶，可能带少了。”

    这句话的意思我懂。不是茶带少了，是这个你用他，就别晾他。晾久了，他老婆会替他来找你。

    我说知道了。

    荀彧走后，我对着那份调令看了很久。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我拟的，分寸掐得正好。

    但我心里清楚，这份调令真正的收件不是刘先，是陈婉。

    我在告诉她：你丈夫我安置好了，不升不贬，安全。更多彩

    你上次在我书房说的那些话、在床上做的那些事，我收了。

    现在我们两清。

    但她会怎么看。

    她会觉得这是两清，还是觉得这是封费。

    如果是两清，她大概不会再主动来。

    如果是封费——那她一定还会再来。

    因为封费从来封不住真正想开的。

    四月初七。

    陈婉没有来。

    四月初九。

    也没有。

    四月初十下午，许褚进来换灯油时提了一句，说刘府那个厨娘今天去城南药铺抓了三副药。

    我问什么药。

    他说当归、黄芪、党参。

    补气的。

    不是治风寒。

    是治虚。

    我心里动了一下，但没有问下去。

    当天夜里，我梦见了陈婉。

    不是春梦。

    是她站在我书房门，右手搭在门闩上，回看我。

    眼神和那天凌晨一样，眼型微挑，看不清瞳仁。ωωω．lTxsfｂ．Ｃ⊙㎡_

    嘴唇张开，好像要说什么。

    但她没说出来。

    梦里我被什么东西压着，醒不过来。

    等终于醒了，寝帐里只有我一个。

    纱灯灭了一盏，另一盏将灭未灭。

    我伸手去够枕边的漆匣，手指碰到冰凉的匣面，才想起来昨晚睡前忘了合上。

    我打开匣子，翻出那卷竹简。翻到“待核”两个字。拇指按在上面，刻痕还是新的。三天了，竹片边缘还没包浆。

    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陈婉真的只是替丈夫换个安稳——她已经换到了。

    刘先调了太常，地位稳固，不惹眼，不被清洗。

    她的易已经完成。

    她不必再来，也不必再演。

    我之所以还在惦记她，是因为我不确定这件事是否已经结束。

    而她一定知道我不确定。

    这就是她的手段。

    她给我一个完美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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