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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妻的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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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竹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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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隔着磨刀石对峙了半盏茶。

    后来她把刀给了我。不是投降,是暂时的存放。

    她替我时全程睁着眼瞪我。

    我第一次见到一个在这种时刻还能保持那种眼神——不是恨,不是怕,是一种“我答应过的事就会做完”的倔。

    她嘴唇含住我,牙齿却始终没有碰到。

    那种控制力让我起了一层薄栗。

    和沈采不一样。沈采是空白,张蕙是防御。

    但她们的共同点是:她们都不是自愿来的。没有自愿被当作筹码放进另一个男的帐中。

    我只是不在乎。

    或者说,我一直在对自己说我不在乎。

    我把竹简摊开,拿起案上的刻刀。笔已经蘸好了墨,但刻竹简还是用刀——墨会晕染,刀痕不会。我这个喜欢不会磨灭的东西。

    今晚张蕙在我帐中,我发现了她左大腿内侧有一道疤。箭伤。旧伤,至少三五年。我停下所有动作问她:这疤怎么来的。

    她说:替挡箭。

    我问:替谁。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说:一个不值得的。

    我继续问:那为什么还替他挡。

    她说:挡的时候值得。

    这句话让我停顿了一瞬。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这句话的逻辑。

    她替张郃挡过箭,张郃把她送到我床上。

    挡箭的时候值得,送上别的床之后不值得。

    她心里这笔账算得比我清楚。

    我拇指按着那道疤,俯身把嘴唇贴上去。

    她大腿肌在我唇下剧烈抽搐,膝盖猛地撞上我的肩膀。但她没躲。

    后来她在高时流了泪。两行,从眼角滑进鬓发,没有声音。她自己用手背擦掉,说了一句:不是给你的。

    我说:我知道。

    那两滴眼泪确实不是给我的。

    是给那道疤的,给当年替挡箭的那个自己。

    但现在收着这眼泪的是我。

    这件事的矛盾,让我今晚睡不着,才有了翻开竹简的这个动作。

    我放下刻刀,把写好的新竹片进编绳里,排在张蕙上一片记录的后面。

    然后我把竹简往前翻。

    回到了沈采那一条。

    那个批注。

    当时我写完“不再召”之后,停了一下,又在下面补了一行:

    此已被看见。

    五个字。我没有解释被谁看见、看见了什么、为什么看见就意味着不再召。这些我不需要记。我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沈采被我看见的是胎记。

    她以为丑陋、藏了三十一年的胎记。

    她在高那一刻的失态不是因为快感,是因为有碰了那个她以为永远不会有碰的地方。

    从那之后,她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从那之后,她看我,带着信任。

    而信任是账本上不能记录的东西。

    我合上竹简,放进漆匣。匣盖落下时发出一声轻微的木磕碰,像牙齿咬合。

    窗外的天已经有了第一层灰。那是黎明前特有的颜色——不是亮,是黑开始变薄。

    许褚的脚步声在廊下停住。

    他没有敲门。

    他只是停在那个固定的位置:门外左侧,两步远。

    从我房门的木格望出去,能看到他披甲的后背,纹丝不动,像一座立在廊下的石像。

    他从来不问我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负责守门,我负责进门后发生的事。

    有时候我会想,他站在门外听见了多少。

    又或者,他听见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什么都不说。

    不说话的有两种:一种是没有话想说,一种是想说的话太多了,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许褚是哪种,我不确定。

    我站起身,吹灭案上的灯。灯芯嘶地一声暗下去,一缕青烟笔直上升,到一半散开,像一只白手在黑暗里招了一下。

    天亮之后有一场朝会。

    朝会上我会见到李延,见到张郃,见到刘先——那个荆州降臣,他妻子叫陈婉,我只在接风宴上见过一面。

    她话很少,说话很慢,每个字都在嘴里含过才放出来。

    看的时候眼型微挑,不笑时像在称重。

    她给我敬酒时,手指碰到了我的手腕。

    不是不小心。

    是准得不能再准的一次轻轻一擦。凉,快,像一张纸从刀刃上划过去。我低看她,她已经把手收回去了,端着酒杯,眼里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我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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