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

    病房里没有合适的书桌，她便借用床边的小柜子，将资料一张张铺开，很快把周围有限的空间占得满满当当。更多彩

    隼低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抽走了她正在背的那一页。

    “什么？”

    “陪你复习。”他说，“不真正不作为犯的成立要件。”

    “你是病，就不能好好休息吗？”

    “病只伤了肚子，又没伤到脑子。”隼拿着那张纸，慢悠悠地扫了一眼，“快点回答。”

    叶子只好合上手里的笔记，按照自己整理的顺序背了起来。

    起初还算流畅，说到中间却不慎将两种学说混在了一起。

    隼没有立即打断，只等她全部说完，才指出其中的问题，又让她重新组织一次。

    “知道了。”叶子拿回资料，在出错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低声从背了一遍。

    隼靠在病床上听着，替她补充遗漏的部分。

    明明是来医院陪病的，最后却仍然变成了和平在图书馆没有多少区别的补习。

    只是隼说话的声音比平低了不少，话说多了就会因为牵扯到伤而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疼就别说话了。”叶子注意到他微微蹙起的眉，“我自己背也可以的。”

    “你自己背，背错了也不知道。”

    “那你睡一会儿，等醒了再抽查我。”

    她替隼把病床放低了一些，又把被子拉到他腰间。

    病房里很安静，叶子不敢大声背诵，小声默念着将一条条知识点。

    隼原本闭着眼睛，听到她又漏掉一个要件时，还是忍不住开纠正。

    “你不是睡着了吗？”

    “快睡着了，又被你气醒了。”

    隼在医院住了两晚，确认伤没有感染，也没有再次出血，便顺利办了出院手续。

    叶子那天下午没有课，特意过去帮他收拾东西，又把医生代的注意事项一条条记在手机里。

    隼嫌她太过紧张，说自己只是肚子上多了几针，又不是从此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可她还是亲自把他送回了家里，才真正放下心来。

    于是，袭击的事至此暂时告一段落。

    嫌疑已经被警方控制，隼的伤也没有大碍，叶子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近在眼前的考试上。有声

    至于那晚和莲争吵时翻出来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她没有再提，莲也仿佛默契地将它们全部揭了过去。

    可即使不再争吵，叶子仍然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家里的气氛已经和从前不同了。

    在这之前，是她在莲面前处处小心，回家晚了要提前说明，收到隼的消息也会下意识按灭屏幕，生怕一句不经意的话便又惹得他不高兴。

    可那场争吵以后，两个的位置像是忽然颠倒了过来。

    莲不再问她去了哪里、和谁见面，也很少过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反倒变成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处处担心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又让她觉得不舒服。

    叶子去医院陪隼的那两天，莲一次也没有多问，只在她出门前提醒她天冷，多穿一件衣服。

    看起来明明十分体贴，却总让叶子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在隼拆线之前，叶子打算先自己在家学习。

    她抱着资料坐在客厅里复习，刚好莲也休息在家，却始终没有打扰她。

    一大早，他带着年糕出去散歩了很久。回来以后，他做饭时连碗碟都放得很轻，厨房里偶尔传出一点碰撞声，就立刻停下来朝她的方向看一眼。

    叶子实在忍不住了，放下笔看向他。

    莲正在收拾料理台，感受到目光后动作微微一顿：“是吵到你了吗？”

    “没有。”

    叶子看着他，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知为何心里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烦躁。

    她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希望莲怎样。

    以前嫌他问得太多，如今他真的什么都不问了，她又觉得这种安静令喘不过气。

    偏偏她心里也并非全然净。

    若说她一点也不愧疚，未免太过自欺欺。

    可正因为心虚，她才更加无法坦然地接受莲无微不至的照顾。

    仿佛每喝下一杯他替自己热好的茶，每吃一他特意准备的饭菜，都在默认自己应当为这份偿还些什么。

    吃过晚饭以后，叶子回到沙发前，才发现那只曾经放在餐桌上的首饰盒出现在了自己的资料旁。

    里面是一条珍珠手镯，正是她上次逛街时多看了几眼的那款。

    “本来那天想送给你的。”莲说。

    叶子低看着那串温润的珍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当然喜欢，可如今再收到这份礼物，喜悦里却混进了太多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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