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

的想法呢？”隼问。

    “感觉太远了。”叶子小声说。

    从东京到神户，坐新线不过几个小时，假期也随时可以回来。

    可是，沉悠在这里，莲在这里，隼也在这里。

    她花了好些年才把自己的生活一点点安置妥当，如今又将所有东西重新打散。

    “又不是去海外。”隼说，“真去了，也不代表你以后不能回东京。”叶子低着，用小勺将最后一点泡按进热可可里，缓缓说着：“可是……住的地方要重新找，朋友也不能随时见面……而且莲的店又不能搬过去。”

    隼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半晌才淡淡地问：“所以你舍不得的是东京，还是东京里的某个？”

    “都舍不得……”叶子嘟囔着，其实自己也没什么底气，又突然抬起眼质问他，“难道你就不会舍不得我走吗？”

    隼端起咖啡抿了一小，眉梢轻轻抬了抬。

    他当然舍不得。虽说并不算远，可一旦叶子去了那边，许多如今轻而易举的事都会变得麻烦。

    “舍不得。”他放下杯子，坦然地承认，“如果只考虑我自己，我当然希望你留在东京，最好哪里都不要去，永远待在我想见就能见到的地方。”

    怎么突然弄得像是表白一样。

    不过，叶子心里因为这句话稍稍舒服了一点。

    “可那只是我想要的，不一定是你应该选的。”隼看着她，极其认真，“也许在你看来，我只是在理地分析哪所学校能给你带来最大的收益。但你的导师愿意替你推荐，对方教授也认可你的研究方向，这种机会不是任何时候都会有。去一个新的地方，跟着合适的老师做自己想研究的东西，也许会成为一次很重要的成长。我不能因为舍不得你，就劝你放弃它。”

    “我又不是小孩子……”叶子低一圈圈搅动着可可。

    “当然不是。”隼说，“我只是希望你选择的每一步，都是因为自己真正想清楚了，而不是为了留在谁身边。否则哪天觉得遗憾，你会连那个一起怨上。”

    “不管那个是我，还是莲。”

    她本来只是想从隼中听见一句挽留，证明离开东京并不只是自己一个的舍不得。

    可他偏偏把这件事看得那么清楚，连她不愿承认的那点心思也一并说了出来。

    非要讲那点私心的话，她就是暗暗希望能有替她做出决定，告诉她不必去神户，不必考虑那些看起来更好的机会，只要留下来就够了。

    这样一来，哪怕将来后悔，她也可以把责任分给别一些。

    而隼显然不愿意给她这样的借。这个，在这种时候偏偏又认真得出奇。“那就考吧。”叶子说道。

    说出决定的时候，她心里仍有些酸涩，却也隐约松了一气。

    从美术馆出来以后，两沿着街道慢慢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遇见的趣事。

    隼说起自己从前在京都念大学时的生活，又提到有一年夏天，他曾和莲一起搭电车去神户看海。

    那时两个一时兴起，从京都一路换乘过去，在海边待到很晚，最后险些错过末班车。

    叶子听着，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莲的时候，他说她有一句自言自语带着关西腔。

    其实她根本没有特意学过，不过是什么都听、什么都看，久而久之便把各地的说法混在了一起。有声

    有时脱而出，连自己都意识不到。

    也许这也是一种冥冥注定吗？她偷偷想着。

    夜以后，街上的行渐渐少了。高楼间的风比白凉了许多，吹动满地落叶，在昏黄的路灯下打着转。

    叶子还在低研究神户的租房价格，隼忽然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戴着鸭舌帽穿一身黑衣的男一旁撞了过去，肩膀重重擦过隼的后背。那贴近的瞬间，隼身体本能地向侧面一转。

    一道冷光在昏暗中闪了一下。

    刀锋因为这一下躲闪偏离了方向，从侧后方刺进了左侧腹部。

    隼闷哼一声，反手抓向那的手腕。对方匆忙抽出刀，挣脱以后迅速钻进前方狭窄的岔路，转眼便消失在夜色里。

    叶子仍举着手机，整个僵在原地。

    她甚至没有看清那个男的脸，只看见一滴色的体从刀尖落下来，在昏暗中没地面。

    “隼？”她迟疑地叫了他一声。

    隼扶住旁边的墙，身体微微弓了下去，按住腹部的那只手慢慢被血浸透，叶子才终于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手机从指间滑落，重重摔在了地上。

    “先……报警。”隼喘了气，声音有些发紧，却还记得安抚她，“别怕。”她慌地捡起手机，立刻拨通了电话，说出所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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