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

的、不可告的代价。

    两个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九月底的东京，白天还有一点残余的暑气，夜里却明显凉了下来。

    天空压得很低，看不见几颗星，空气里带着湿润的水汽，像是随时都会落下雨来。

    叶子出门时没有带外套，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裙。刚走下台阶，便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缩了一下肩膀。

    隼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又顺势揽住她的肩。

    衣服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淡淡的香气混着夜风，将她整个包裹起来。

    “学得有点饿了。”叶子把手缩进他的袖子里，“我想去趟便利店。”

    “好。”

    叶子站在饭团货架前犹豫了很久，最后只能无奈选了只最普通的茶渍饭团，结账的时候，她又临时往篮子里塞了几盒布丁，说这是学习了一整晚应得的奖励。

    两个沿着校园里的小路慢慢往前走。

    教学楼的窗户大多黑了，只剩零星几间研究室还亮着灯。

    远处不知是哪间社团教室传来断断续续的音乐声，随着风在耳边绕了几圈，又很快便被风带走。

    叶子拆开饭团的包装，咬了一，含糊地说：“我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什么？”

    “在学校学习，学完以后去便利店，再在校园里慢慢散步。”她望着前面昏黄的路灯，笑了一下，“之前我不想考试也不想继续读书，甚至决定考修的时候，都觉得上学只是因为暂时没有别的选择。可现在才发现，就这样也挺好的。”

    她停顿了一下，转看向身旁的隼。

    “尤其是工作了几个月以后，再看你这几天每天加班到这么晚，我突然觉得，能坐在图书馆里写研究计划、为了考试发愁，其实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

    隼侧过看她，开着玩笑说：“所以，我算是你的反面教材了？”

    “不是。”叶子立刻摇，认真地说，“是正面教材。”

    “总之，我现在真的很想考上大学院，合格司法试验，然后像你一样，成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大。”

    隼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夜风吹起她的长发，仿佛也吹散了最后一点夏末残留的暑气，心里也柔软了下来。

    “你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而且，你不用急着追上谁。照现在这样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比我更优秀的大。”

    隼笑了笑，手臂在她肩上收紧了一些。

    那一瞬间，连叶子自己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看起来确实很像一对普通的校园侣。

    夜晚一起从图书馆出来，共用一件外套，边吃便利店的饭团边慢慢散步，说着一些毫无意义却足以消磨时间的话。

    好像她和隼原本就应该这样相处。

    没有莲，没有烦心事，也没有那些彼此心知肚明，却又始终不肯说的心思。

    只是在每一个普通的晚上，他们一起学习和工作，一起走过校园的小路，之后也会理所当然地回到同一个地方。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她被自己吓了一跳。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车铃声。

    一辆自行车从拐角处冲出来，速度很快。叶子还没来得及看清，隼已经将她往怀里带了一下，侧身挡在她与自行车之间。

    车几乎是擦着叶子的身旁驶过，骑车的匆匆说了一声抱歉，很快消失在前方的夜色里。

    叶子撞进隼的胸。

    “没事吧？”他问。

    “没事。”

    她没有立刻从他怀里退开，隼的手仍旧搭在她腰间，掌心隔着衬衫贴着她，全身都有些发烫。

    隼低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上一次这样，你没让我抱。”

    “嗯？”叶子仰起脸，有些没听明白，“什么时候？”

    “应该是你第二次见我，在你家附近。”他说，“我想请你吃饭，但是你说你要去见莲。”

    叶子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着那次见面。

    她隐约记得是在家附近遛年糕的时候，记得隼站在路边和她说了些什么。

    可更多的细节已经变得模糊，那个时候，她脑子里好像只有莲。

    无论隼说什么，她都只想着快一点结束谈话，然后去见莲。

    那么现在呢？

    她安静地站在他的怀里，没有挣脱，甚至还觉得这样的拥抱让安心。

    夜风从两个身边掠过，他的西装披在她肩上，他的手臂环着她，而她确实很享受这一刻。

    “现在你让我抱了。”隼低声说，“真好。”

    他说完，将脸埋进她的颈侧。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后，带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痒意，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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