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

进嘴里。

    写到第三个简答题的时候，叶子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隼用笔尖敲了敲她写下的句子，问她这里的研究目的究竟是什么，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只觉得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某种晦涩难懂的远古咒语。

    “我认为，法学研究的意义在于……”她艰难开，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促进法学的发展！”

    “废话。”隼抬眼看她。

    叶子泄了气，趴到桌上，额抵着摊开的资料：“好难嘛！最讨厌考试了。”

    隼没有理会她的哀嚎，只拿起笔，在她写的内容旁边圈了几个地方，俯身替她重新梳理思路。

    他离得近，衬衫袖擦过她的手臂，淡淡的木质香气混着咖啡味落下来。

    叶子原本还在尽可能努力听着，但那种的气味像是有奇异的魔力，注意力不知不觉就偏了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叽里咕噜的语一个字也没往脑子里进。

    她能感觉到的，只有耳边平稳低沉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呼吸。

    他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从她面前越过去，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他将她困在了椅子和书桌之间，偏偏他自己又毫无自觉，仍旧一本正经地讲着无聊的举证责任和归责原则。

    “你听见了吗？”隼忽然停下笔。

    “听见了！”

    “那我刚才说什么？”

    叶子沉默了一下：“你说……要明确问题意识。”

    隼停下笔，偏过看她，有些无奈却又舍不得批评。

    这小孩儿现在脑子里可能全是吃掉的葡萄吧，哪里进得去一点知识点。

    要不是开始得又晚，考试也迫在眉睫，他也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按在椅子里吃她那张被葡萄汁水染得晶莹剔透的小嘴。

    不用想就知道比葡萄要甜上一万倍。

    学习哪有接吻有趣。

    两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隼觉得自己身下有一团火在烧。

    叶子这才发现，他一低，鼻尖就要碰到自己的额角。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椅背却已经抵住了腰。

    “你嘛离我这么近？”叶子没好气地问，实际最心虚的就是她。

    “给你讲题。”

    “讲题需要贴着讲吗？”

    “离远了，”隼盯着她，看透了她的心虚，“你听不进去。”

    她被他逗得恼火，但总不能说离得近她更听不进去，这不是显得她更加心猿意马吗？

    于是抬手去打他的手臂。

    隼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攥着的笔从指间抽出来，重新放回桌上。

    “别闹，继续。”

    叶子见隼的语气明显认真了起来，也不好再三心二意。更多彩

    毕竟他一个大忙，专门抽时间来辅导学习，一开始壮志成诚说要考修士的是她，这样下去倒是显得自己不当回事了。

    隼看着她终于低下，便认认真真把刚才圈出来的内容重新整理了一遍。

    第一天，本来也没指望她一下子就进状态。

    刚从事务所辞职，又经历了这么多事，脑子里装着一堆七八糟的东西，能静下来学一会儿，对她来说已经算是进步。

    他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便说：“今天就学这么多吧。”

    叶子像是突然灵魂归位，抬起亮着眼睛看他：“放学了吗？”

    “下课了，但没放学。”他毫不留地说，“第一天不用学太多，学习状态是慢慢找回来的。与其一气塞一堆东西进去，明天全忘了，不如先把今天这些消化掉。”

    他说着，把刚才做过标记的几页资料放到她面前：“这几页，今天把重点背下来。”

    叶子低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全是他的字迹：“这么多？”

    “教授可不会因为你长得漂亮少考两题。”隼挑了挑眉。

    “背就背。”叶子被夸得心里欢喜，冲他做了个鬼脸，老老实实把资料抱进怀里。

    隼觉得再继续坐在她旁边，只怕今晚这一点点知识点都学不进去。

    当然，心猿意马的，也不只是她。他开始怀疑，提出在家补课，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你先自己背一会儿。”隼站起身，端起笔记本，“我出去处理点工作，一小时以后回来抽查。”

    “抽查？”叶子难以置信，“我又不是小学生！”

    “但现在是我的学生，就得听我的。”

    他拿起桌上的电脑，转身走出了书房。

    隼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却迟迟没有打开电脑。

    他低扯松领带，又解开最上面一颗衬衫纽扣，夜风从阳台吹进来，仍旧没能压下胸那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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