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

    “中文又有进步了，没少学啊。”叶子随一夸，接过杯子在沙发上坐下。热气扑到脸上，眼睛更酸了，她低喝了一。

    隼坐到她身边，把毛巾搭在她上，开始替她擦发。轻轻把发尾的水一点点吸，又用指尖拨开打结的地方。

    “今天怎么了？”隼一边替她擦着发，一边随问道，“跟莲吵架了？”

    “没……不是和他。”

    “也是，他再怎么应该也不会把你一个扔在大街上淋雨。”

    “我自己要淋的。”

    “晨间剧主角？”

    “不是！”叶子一把把毛巾抢了过来，胡揉着自己的发，“就是……跟沈悠说了点事，意见不太一致。”

    “意见不一致至于闹成这样？”隼倒是习惯了她嘴硬，不顺着她说几句就别想从她嘴里问到正事。

    他低看了一眼她还湿着的发尾，顺手把刚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披到了她肩上。

    叶子抓紧肩上的西装，鼻尖隐约闻到一点淡淡的杜松子气息。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轻轻开：“其实……我今天问了她鹰司的事。”

    她把事大概说了一遍，隼没有打断她，只安静地耐心听着。

    “所以就是，她承认自己知道一些，可她一直都没有告诉我。然后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有多难听？”隼问，坐到了她旁边。

    叶子叹了气，本来不想说这么多的，但话都说出来了，就忍不住找点发泄和安慰。

    只是，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说她明知道是犯罪还不把证据出去，就是在包庇。我还说她是不是希望我别继续查，这样鹰司就不用坐牢了。我还说……”

    隼的动作停了一下：“确实有点难听了。”

    叶子猛地抬起，抓起手里的毛巾就朝他脸上甩了过去，毛巾准确无误地糊在隼脸上。

    “不会安慰就别问了！”叶子有些气恼。

    隼笑了一下，把毛巾从自己上拿下来，叠好放在一旁，说道：“不过，鹰司家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

    叶子一下抬起，眼里的愠怒还没散净，又多了几分惊讶。

    “你也知道？”她皱起眉，“所以就我不知道？”

    “你天天上学能知道这些事才怪呢。”隼靠向沙发背，长腿随意叠着。

    “我没直接接手过他们公司的案子，只是多少听说过一些。”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鹰司父亲创业的时候，原始积累确实不太净。不过放在那个年代，这种事也算不上少见。后来公司慢慢做大，很多东西也越来越复杂。融资结构、关联易、资金流向，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外围关系。单看某一件事，可能都能找到解释。”

    “就没有能管得了吗？”叶子脱而出，“这不是任由他们吃血馒吗？”

    “反正我管不了，具体是什么况我也不清楚。”隼耸耸肩，“只要证据链不完整，或者其中某个环节有承担责任，最后就很难指向真正做决定的。”.

    叶子没有说话，抱着膝盖，慢慢缩进沙发里。

    所谓案例，都有清晰的事实、明确的证据、准确的法条，再由法院作出黑白分明的判决。

    可现实里，没有会主动把真相整理成卷宗，送到她面前。

    每个都只握着一小块碎片，夹杂着自己的立场、利益、恐惧和感。

    那些碎片拼在一起，才勉强露出真相的一角。更多彩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有些转不动了，今天接受的信息量对她来说有点过于沉重，或许也是走出象牙塔第一次直面黑暗，打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鹰司那种，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念最好的学校，继承最体面的衔，也同时继承了他父亲留下来的整套运作逻辑，还有那些他从来没有选择过的商业关系。”

    “连你也要替他说话吗？”叶子转过，质问他。

    “冤枉。”隼赶紧摇，“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们公司这几年背了不少诉讼。大的小的都有，很多最后都和解了，也有一些拖到现在。大概也是因为局面越来越难控制，他才会想和沈悠分手。可能是想把她摘出去，也可能只是觉得她成了风险。这两种都有可能。”

    叶子的眉皱得更紧。

    她一直都觉得，鹰司提出分手是为了保护沈悠，就像当初莲想把自己推开一样。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如果鹰司只是想切断风险，切断一切可能威胁到自己的联系。

    那沈悠的坚持，岂不是更加没有意义。

    隼看着她脸上的神，没有继续往剖析，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所以其实沈悠从一开始，也没有被真正给过选择的机会。”

    办公室外最后几盏灯也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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