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

鼻子有点发酸。

    真遗憾啊。新年的时候，她还抱着莲的胳膊，说以后一定要带他回国。怎么短短半年，就如此物是非了呢。

    “怎么了？小米虫不高兴了？”明昭放下咖啡杯，看了她一眼。

    “才没有。”叶子飞快把脸转向另一边，借着整理发的动作，悄悄擦了一下眼角。

    嘉颂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慢悠悠开：“想前男友了吧。”

    “没有！”叶子立马坐直，反驳道。

    “看来是说准了。”明昭撑着下，坏坏地笑着，“不过我一直挺好奇的，你们到底怎么突然分手了？之前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还住在家家里，每天幸福得跟什么似的吗？难道他出轨了？”更多彩

    “当然没有！”叶子气鼓鼓地说，恨不得跳起来解释，毕竟要说不忠的那个也是自己吧，于是连忙说道，“就是他们家有一些事有点棘手，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好，我一开始就知道啦，但是他觉得可能会影响我，就分手了……”

    沉悠抬起，看着她，脸色认真：“你知道吗？其实关于你们俩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什么？”

    “莲家那些事，很复杂。我虽然不了解全部，但我知道那不是你能解决的问题。”她顿了顿，“那是他们家的业障，你没必要替他接下，而且你根本也接不住。”

    叶子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

    只是每一次想起莲一个站在那里，想起他这些年一个扛着那些事，她还是会下意识觉得，如果自己能替他分担一点就好了。

    “我知道……”她低着，声音有些轻，“只是……”

    “只是什么？”还没等沉悠开，旁边一直低玩手机的明昭已经抬起脑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是菩萨吗？还是说，你准备上演什么骑士对战大魔王，救王子的戏码？”

    她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勺，当成长剑挥了一圈，压低嗓子一本正经地演起来：“王子殿下别怕！本骑士前来救驾！”

    嘉颂刚的一咖啡差点出来：“今天回去就给你报个演员请就位。”

    “难道不是吗？”明昭摊开手，“你是不是恨不得替他把债都还了，再替他去跟那些打一架。不是扶贫啊姐，能主动提分手都还算他有点良心了。”

    “哎……我明白的。可就是总是会想起去年那些时候啊，开心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叶子说这话的时候，觉得喉咙酸酸的，只能尽量放慢速度，“决定在一起的时候当然是想要永远在一起的，两个既然那么喜欢彼此，有什么事不能一起慢慢解决呢？只要还在一起就好了。不然，得多遗憾啊……悠悠，你就不会觉得遗憾吗？”

    沉悠知道她在问什么。

    “当然会。”沉悠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远处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土墙上。

    一年前的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能够这样平静地提起那个曾经让她觉得痛彻心扉的，“只是，比起分开，也许继续在一起的遗憾会更多一点。我的生，也不只有错过他这一件遗憾。我不需要一个男天长地久的陪伴，更不需要一段所谓美满幸福的婚姻。所以这样的结局对我来说刚刚好，我完整地看见了这段故事的开篇和结尾，但如果我们像童话故事一样，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之后那种不确定的后篇，才更让我恐惧。”

    明昭附和着说：“就是啊。这一辈子，本来就是一直在失去东西。工作会变，朋友会散，机会抓不住，时间留不下来，也不过只是其中一种而已。”

    “是的。”沉悠点点，望着叶子，继续说道，“而且，有些关系并不是靠努力就能维持的。不是谁不够谁，而是两个从一开始，就会因为结构问题的存在，根本就没办法站在同一个位置。社会、家庭、成长环境、财富、教育、责任……这些东西，决定了两个是不是能够平等地站在一起。如果连平等都做不到，再浓烈，也只是消耗。”

    “可是作为后天塑造的，就真的没办法获得平等的了吗？”叶子突然觉得这个观点很悲观，但又无力反驳。

    “不和男谈的话也许可以。”明昭开玩笑着说，又故意望向嘉颂，“你说是吧，嘉颂。”

    “喝你的咖啡。”嘉颂没好气地踢了她一脚。

    明昭笑嘻嘻地举起咖啡杯：“男跑了可以再谈，工作没了还能再找，姐妹要是散了，那才是真的亏。”

    “这句话我同意。”嘉颂立刻伸出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叶子也举起自己那只馕做的咖啡杯，轻轻和她们碰了一下。

    她低咬了一杯壁，外层烤得酥脆，里面却带着淡淡的麦香。

    她一边嚼，一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有声

    “小时候我妈总让我少看点言剧，说看多了容易把脑子看坏，我还不信。”她叹了气，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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