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

答应吗？

    可是，既然结局如我所愿，那现在在这里痛哭着说不想分手的又是谁呢。

    沈悠靠在沙发背上，轻轻笑了一下：“你为什么一定要向别证明你的忠诚？”

    叶子抬起，眼里有些惊讶。她以为沈悠会拆穿她、教训她，或者至少是纠正她。但抛出的这个问题，她从未设想过。

    “没有规定，一定要为了活得忠诚。”她望着窗外微微泛白的天，沉默片刻，又继续说着，“当然，我不是说不忠诚就是对的。我只是一直觉得，大家把说得太伟大了，好像只要披着的名义，一切都变得神圣，忠诚、牺牲、奉献，都成了理所当然。可一个的生，本来就不该只有，也不应该成为衡量一个的标准，更不应该变成审判自己的尺子。如果一个只是为了忠诚而留在一段关系里，那他忠诚的到底是，还是自己的道德感？”

    沈悠回过，和叶子四目相对：“又或者说，那还算是吗？”

    叶子立马避开了目光。

    这些道理，她并非听不懂。

    她读过很多书，也听过很多类似的话，可终究是无法轻易把理解自己的道理，用来原谅自己。

    真正到自己的时候，那些清醒的认知就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却始终落不到心里。

    她还是会忍不住一遍遍质问自己，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是不是自己不够坚定？

    是不是自己变成了那个最讨厌的？

    “我当然明白……”她缓缓低下，声音有些发颤，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我只是觉得……我不该变成现在这样，像个……加害者？”

    最后三个字说出的时候，她不敢抬。她一直觉得，里最残忍的，是那个变心的。而现在，她开始害怕自己就是那个。

    沈悠轻轻叹了一气，她看着叶子，缓缓问道：“没有什么该不该，要听我的实话吗？”

    叶子点了点。

    “我觉得，你根本不是在意忠诚。”沈悠顿了顿，给她一些消化的时间，“你是在愧疚。”

    她一直在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足够坦、足够忠诚、足够问心无愧的。

    而这句话，准刺进了她的心，毫不留地剖开了她所有自欺欺的伪装。

    她怔怔地望着沈悠，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从你一开始瞒着莲，接受隼的好意开始，你的感就已经没有办法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纯粹了。你会把它解释成忠诚，解释成责任，解释成自己不够坚定，可实际上，你只是一直在惩罚自己。”

    叶子低着，眼泪又慢慢涌了出来：“今天他提分手的时候，都不敢看我一眼。他明明说过不让我参合那些事，他明明一个在承担那么多，他都那么累了……我知道他只是不想我受委屈。所以……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他，如果不是我一开始……”

    “打住。”

    沈悠脆利落地打断了她：“你不用道歉。更没必要在我的面前赎你自认为的罪。纵使你真的觉得愧疚，也没必要把自己赔进去。再说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那个时候，有更重要的事。这很正常，一个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把放在生第一位。只是，这件事恰恰说明，他在你心里的优先级，没有高到可以盖过一切。”

    沈悠握住了叶子紧紧攥着衣角的手，大拇指缓缓抚摸过细腻的皮肤，安抚着她的绪，轻轻笑了一下：“既然如此，你又怎么保证，他未来也一定会把你放在生最重要的位置？这种事，本来就是赌博。”

    “可是……我觉得他不是那种。”叶子还是下意识摇摇，有些执拗的坚定，说完又小声补充了，“我能感觉得到。”

    沈悠没有反驳，顺着她的话继续说着：“我相信你的感觉。至少现在，你认识的那个莲，确实是个不错的。但相信一个和防备一种可能，并不冲突。你可以相信今天的他，也可以相信他对你的感，但不能因此否认未来存在另一种可能。”

    “会变，环境会变，感也会变。”沈悠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淡淡的哽咽，“所以，别把自己的生，都押在别不会变这件事上。和男谈感就是这样，他和你谈的价值远比你和他谈的价值要多得多。”

    沈悠慢慢收回目光，看向叶子。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和很多年前那个义无反顾跑来本、相信只要有就什么都能克服的自己，竟然有几分相似。

    她曾经也那么相信感能够战胜距离、现实和时间。

    后来才慢慢明白，和之间往往并不是因为不了才改变，而是生本身就在不断改变。

    她轻轻呼出一气，默默整理好了那些翻涌起来的思绪，又笑了笑：“而且说到底，你知道的也都是他告诉你的，你看见的也都是他做出来的。”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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