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

：“别岔开话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就是过来看一眼……”

    “只是看一眼？”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愈发严肃，“我同事前几天跟我说在hush附近看见过你，本来还想找机会提醒你一句，最近最好别到处跑。结果倒好，你今天直接跑到东京港来了。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不是说在实习了吗？还不够你忙的？”

    叶子一下子抬起，像只被踩了尾的猫，反驳道：“我当然有在认真实习！”

    她皱起眉，忽然又反应过来什么，狐疑地望向驾驶座：“等等，你同事怎么认识我的？朝仓隼，你不会一直在背地里调查我吧？”

    听到叶子无厘的质问，隼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你脑袋里一天到晚到底装着什么啊？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今天差点把命代在那里！”

    叶子认识隼以来，第一次听见他说话这么重。她不敢再说话，车里的空气也仿佛随之一凝。

    隼缓缓吸了一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重新平静下来：“你知道今晚在那里的是谁吗？他们谈的不是普通生意，也不是你天天在电视剧里看见那些嘻嘻哈哈所谓的商业合作。那些牵扯的事，比你想象得复杂得多。”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要是真出了事，杀十个你，都不够他们偿的。”

    叶子低着，轻轻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道：“我只是……最近整理旧卷宗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线索。我觉得，可能和莲父亲当年的事有关，所以想过来确认一下。”

    隼望着后视镜里的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叶子不是为了好奇，却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生气。

    说好听点是正义感和勇气棚，说难听点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不会考虑自己有没有能力承担后果。

    他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莲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这件事给他处理？你这个怎么一提到莲的事就智商降低？”

    “隼，别说了。”莲突然开，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他慢慢转过，看向叶子。

    她低着，额前几缕碎发垂落下来，因为刚才一路奔跑，脸色还有些发白，外套袖沾着灰，掌心也被粗糙的水泥墙擦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莲的目光停留在那里，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心疼。

    “以后别这样了，会让很担心。”

    “知道了……”叶子乖乖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车内又回归了沉默。

    莲的心里五味杂陈。这两个月，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离她远一点，把所有事都挡在自己身前，她就还能继续过原来的生活。

    她会顺利毕业，会找到喜欢的工作，会慢慢从视频事件里走出来。她的生，本来就不应该和十五年前那场谋有任何关系。

    可他越想推开她，怎么她却反而在这泥泞中越陷越。

    “叶子，我们分开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车厢都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隼的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踩了一脚刹车，眼底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发出来：“神谷莲，你是不是有病？”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她差点连毕业以后的路都没有了！因为这些事，她这几年的努力差一点全毁了。你如果保护不了她，也别再拿什么‘为了她好’当借继续伤害她！”

    莲没有解释。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任由那些话一句一句落在自己身上。

    “好。”

    叶子的声音很轻。她没有回，也没有看莲，玻璃上映着她模糊的侧脸，看不清表。

    “我答应你，分手。”

    东京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