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

心。

    莲没有再接话，将车启动之后，扶着方向盘，动作熟练又利落。

    小巷的路灯从车窗外一盏盏掠过去，冷白色的光影偶尔落在他侧脸上，将廓映得格外清晰。

    忽然有点安静。

    是因为太晚了吗？

    又或者是封闭空间里，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忽然被拉近了。

    叶子偏看向窗外，明明同样是东京的夜景，却和刚刚在电车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你居然会养柴犬。”莲打了夜晚车内的寂静。

    “怎么？”叶子学着莲的样子反问道。

    “感觉和你气质不太像。”莲也学着她的语气回应道。

    “那你觉得我像是会养什么的？”叶子笑出声。

    “猫吧。”他想了一下，好像是在找更为准的描述，“高冷，不理。”

    “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叶子笑着说。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就连声音都轻快了很多。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莲望着她看了许久，而后轻轻“嗯”了一声，说到：“也是。”

    车内突然又回归了寂静。

    车停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车停稳的那一刻，叶子早就提前把东西拿好，准备一停车就冲回家。

    她低着，手忙脚地按着安全带扣，金属扣“咔咔”响了几声，却死死卡住。

    可她越急，脸越烫，呼吸越。

    “别着急。”莲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狭小的车内格外清晰。

    他微微侧过身，自然地越过她的身体，右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那一瞬间，叶子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的指尖带着一点开车后残留的温热触感，轻轻按住她的手，引导她一起往下压。

    安全带“咔嗒”一声终于解开，可他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停顿了半秒，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若有若无地滑过。

    另一只手也隔着她薄薄的衬衣，掌心稳稳地按在了腰上，将她往自己的身边多靠了半寸。

    叶子猛地抬起，正对上莲的眼睛。

    车内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瞳孔里映着的是她慌的脸庞。

    那一刻，她和他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近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侧，竟然有些痒痒的，却没有推开。

    时间被无限拉长了。

    “……好了。”莲的声音有点低哑，和不难察觉的隐忍。

    看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在离开她的身体之前，还用手指在她的腰间上微微收紧后，又浅浅地移动了一段距离，划过短暂而清晰的弧度，还带有一丝隐秘的留恋。

    叶子不敢呼吸，伸手去推车门，手却有些失去力气，推了两次才把门打开。

    扑面而来的夜风瞬间灌进车里，却没能使她滚烫的脸有丝毫降温。

    甚至在下车之后，右腰上好像仍残留着莲掌心滚烫的余温，以及自己竟有些湿润的下体。

    “谢谢你。我先回去了。”即使强装镇定但声音仍然有些颤抖，她慌之中压了压衣角，耳边回这的不知是风，还是刚刚低沉的呼吸。

    身后车灯的光照在她身上有些滚烫，她没敢回，却感受到莲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没有一点掩饰。

    那一点点轻微的触碰，和突如其来的心跳，此刻的她并不认为这是们相传所谓神话中的一见钟。

    比起心动，更多的却是慌张。

    一直以来，在她的生活里，这种只要写好了计划就能进行下去的执念，这种原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的细水长流，这种独属于她一个的安全与秩序，好像轻轻地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