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整个世界都被这声音塞满。
快出校门的时候,她又往礼堂的方向望了一眼,只看到了白色的模糊色块,像快要消散的梦。
就这样吧,她想,结束了。
后来她去南方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挑了个不那么反感的专业,平平淡淡地过完了大学四年。
毕业后,她接手了家中的公司,买了一个小公寓。 从公司到家,再从家到公司,每天依旧过着两点一线的无趣生活。
她现在24岁了,依旧没有谈过恋

。
不是没

追,也不是不想谈,只是对待所有

都再也找不回当初的那种悸动了。
说不清是为什么,明明她之前最是喜欢帅哥,对何津渡也是因为他的脸一见钟

,对了,他脖子的侧面好像也有一颗痣。
她很少想起何津渡。
一年大概两三次。
有时候是在地铁上,看到一个男生的侧脸,眉骨的弧度有点像; 有时候是夏天,雨突然打下,她会想起那湿漉漉的痣; 有时候什么都不因为,就是在某个

夜醒来,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国旗,主席台,白色短袖校服。
然后她又睡过去,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十二月,南城降温了。
许潭清从客户公司出来,站在路边等司机。
客户在一个很偏的工业园区,周围设施很旧,路灯昏黄,风从空旷的马路上灌过来,没有遮拦。
她把大衣裹紧了,围巾往上拉了拉。
马路对面有一个便利店,灯亮着。
便利店门

站着一个男

,穿一件

色的棉服,脏了,领

磨得发白,脚边堆了几个大塑料袋。
他缩着肩膀,把手

在袖子里,低着

,在地上跺脚取暖,跺得很轻。
许潭清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特别的。 她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看手机。
便利店的灯闪了一下。
那个男

抬起

,看了一眼店招。
许潭清又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她的目光从他的肩膀滑到了他的脸上——下

、嘴唇、鼻梁——她的目光停在了他的鼻梁上,那里有一颗小痣。
那痣很小,像被墨汁不小心点了一下。
她认出他了。
偏偏是他,是何津渡,那个在她印象中到18为止都很耀眼,而26岁也该同样耀眼的何津渡。
18岁的何津渡穿着整套的校服,短袖雪白,从容不迫,站在高高的主席台上; 26岁的何津渡穿着

旧不堪的棉服,领

都发白了,仰望着便利店高高的牌子。
这两个形象本不该被联系在一起,可他们偏偏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重合,碾压着她的神经。
依旧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她一下就认出了他,可他没有看到,只是又低下

看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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