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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下山:从清冷大师姐到万人骑的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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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下山(第11/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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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小的孔,边缘是周那些紧致褶皱的印迹。

    两个印记并排印在纸上,朱红的颜色在白色宣纸上格外刺眼,像一个永远无法撤回的落款。

    她把瓣松开,直起身,回看着纸上那两个并排的红色印记,沉默了好一阵。

    这两个印记代表她从此不再是仙云宗的大师姐,不再是萧远的妻子,不再是那个清冷绝尘的曦月仙子——只是醉红楼一名丙级上等的,编号登记在册,每月例银按品级发放,接客按抽成计算,赎身银一千两。

    赵妈妈把文书收好放进一个木匣子里,又让端来一盆清水让萧曦月洗掉上的印泥。

    她洗完以后重新穿好衣服,赵妈妈亲自领她去了后院丙级的合住房。

    房间在二楼最靠里的位置,赵妈妈推开门时门轴发出极细微的吱嘎声。

    “这间。你住这儿。”赵妈妈用团扇指了指屋里靠窗那张空床。

    萧曦月站在门环顾四周——几张窄床挤在一起,每张床之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床各自搁着妆台,妆台上散着廉价的胭脂水和几把断了齿的木梳,有个妆台上还搁着一只豁了的茶杯,杯底结着层褐色的茶垢。

    墙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薄纱舞裙——的、绿的、紫的,裙摆边缘有几处脱了线,袖磨得发毛。

    空气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脂的甜香、汗渍的微酸、旧被褥的气、残余的微腥、还有某种更处的、属于身体本身的腥甜,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一无二的“房间味”。

    窗户临街,从窗缝里能看到楼下那条青石板街道,街上来往,货郎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几个小孩正蹲在街角玩弹珠。

    她的室友们还没回来,大概正在前厅陪客。

    她走到自己那张靠窗的床前——床板是松木的,上面铺了张竹席,床搁着个荞麦枕。

    她把包裹搁在床尾,然后坐在床沿上,把白玉簪从发髻里抽出来,青丝散落在肩后。

    楼下传来隐约的丝竹声和男调笑声,混着街上货郎的叫卖声和小孩的笑闹声,透过窗缝灌进来,在她耳边嗡嗡地响。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在这里待一段不算短的时间。

    丙级上等,一千两赎身银,每月例银扣除吃穿用度后能攒下的不过十几两,就算加上接客的赏钱,不吃不喝也得攒上好几年。

    她把包裹打开,里面是几件换洗的素白衣裙、萧远硬塞进去的一袋灵玉和粮、还有那罐从青石镇杂货铺买的胭脂——牡丹花纹印在瓷罐盖上,边缘有些磨损。

    她把胭脂罐放在妆台上,和其他那些廉价胭脂并排摆在一起。

    瓷罐上的牡丹花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太致了,太净了,和这个房间里所有廉价粗糙的脂放在一起像一颗珍珠被扔进碎玻璃堆里。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楼下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街道染成暗红色。

    丝竹声渐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热闹的男调笑声和酒杯碰撞声。

    醉红楼又一天的夜生活开始了。

    她把包裹叠好塞在枕底下,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扇。

    秋夜的风从街上灌进来,带着脂香、酒气和男体混合的腥甜气味,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那条歪歪扭扭的红绳手链——绳结还是赵铁柱当初编的那个样子,被洗了太多次,红藤芯的颜色已经从大红褪成了浅红。

    然后她关上窗扇,走回床边坐下,等着室友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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