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小的孔

,边缘是

周那些紧致褶皱的印迹。
两个印记并排印在纸上,朱红的颜色在白色宣纸上格外刺眼,像一个永远无法撤回的落款。
她把

瓣松开,直起身,回

看着纸上那两个并排的红色印记,沉默了好一阵。
这两个印记代表她从此不再是仙云宗的大师姐,不再是萧远的妻子,不再是那个清冷绝尘的曦月仙子——只是醉红楼一名丙级上等的


,编号登记在册,每月例银按品级发放,接客按抽成计算,赎身银一千两。
赵妈妈把文书收好放进一个木匣子里,又让

端来一盆清水让萧曦月洗掉

上的印泥。
她洗完以后重新穿好衣服,赵妈妈亲自领她去了后院丙级


的合住房。
房间在二楼最靠里的位置,赵妈妈推开门时门轴发出极细微的吱嘎声。
“这间。你住这儿。”赵妈妈用团扇指了指屋里靠窗那张空床。
萧曦月站在门

环顾四周——几张窄床挤在一起,每张床之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床

各自搁着妆台,妆台上散

着廉价的胭脂水

和几把断了齿的木梳,有个妆台上还搁着一只豁了

的茶杯,杯底结着层褐色的茶垢。
墙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薄纱舞裙——

的、绿的、紫的,裙摆边缘有几处脱了线,袖

磨得发毛。
空气里有

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脂

的甜香、汗渍的微酸、旧被褥的

气、


残余的微腥、还有某种更

处的、属于


身体本身的腥甜,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一无二的“


房间味”。
窗户临街,从窗缝里能看到楼下那条青石板街道,街上

来

往,货郎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几个小孩正蹲在街角玩弹珠。
她的室友们还没回来,大概正在前厅陪客。
她走到自己那张靠窗的床前——床板是松木的,上面铺了张竹席,床

搁着个荞麦枕

。
她把包裹搁在床尾,然后坐在床沿上,把白玉簪从发髻里抽出来,青丝散落在肩后。
楼下传来隐约的丝竹声和男

调笑声,混着街上货郎的叫卖声和小孩的笑闹声,透过窗缝灌进来,在她耳边嗡嗡地响。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在这里待一段不算短的时间。
丙级上等,一千两赎身银,每月例银扣除吃穿用度后能攒下的不过十几两,就算加上接客的赏钱,不吃不喝也得攒上好几年。
她把包裹打开,里面是几件换洗的素白衣裙、萧远硬塞进去的一袋灵玉和

粮、还有那罐从青石镇杂货铺买的胭脂——牡丹花纹印在瓷罐盖上,边缘有些磨损。
她把胭脂罐放在妆台上,和其他那些廉价胭脂并排摆在一起。
瓷罐上的牡丹花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格格不

——太

致了,太

净了,和这个房间里所有廉价粗糙的脂

放在一起像一颗珍珠被扔进碎玻璃堆里。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楼下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街道染成暗红色。
丝竹声渐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热闹的男

调笑声和酒杯碰撞声。
醉红楼又一天的夜生活开始了。
她把包裹叠好塞在枕

底下,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扇。
秋夜的风从街上灌进来,带着脂

香、酒气和男

体

混合的腥甜气味,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那条歪歪扭扭的红绳手链——绳结还是赵铁柱当初编的那个样子,被洗了太多次,红藤芯的颜色已经从大红褪成了浅红。
然后她关上窗扇,走回床边坐下,等着室友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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