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来,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我听见了!”
沈千羽笑了一声,没有接话,只是把粥往唐月华手里又递了递。
唐月华接过粥碗,低着

,小

小

地喝着,不敢抬

看他。
那碗粥熬得刚刚好,米粒软烂,配着咸菜和煎蛋,热乎乎的暖进胃里。
可是她喝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昨晚的画面,还有方才他问她“睡得怎么样”时的语气。
他到底看到了没有?
还是没看到?
如果看到了,他为什么不问?
如果没看到……那他为什么偏偏要问她睡得怎么样?
她的小脑瓜里

成一团浆糊。
早饭过后,阿银去后院照料

药,柳二龙去劈柴——她那发泄不完的

力总得找个地方使。
比比东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找来的医书慢慢翻着,偶尔抬眼看看院子里的

。
唐月华抱着琴,坐在院子角落的老槐树下,想练琴静一静心。
她拨了几个音,手臂微微发酸,没有平时那么稳。
也许是昨夜没睡好,也许是心里太

,那些原本已经弹熟了的旋律,此刻却怎么也对不准节奏,总是弹错音。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懊恼地放下琴,甩了甩手指。
“手酸了?”
唐月华抬起

,看到沈千羽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寸。
“还、还好……”
沈千羽没有靠近,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她的琴弦。
“你刚才那个勾弦的指法不对,小指应该微微屈着,不要绷得太直。”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说着,他伸手在自己的膝盖上示范了一遍——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指尖在空中虚勾了一下,动作

净利落。
唐月华看着他示范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晚——那双一样的手掌,握住阿银姐姐胸前的柔软、探

柳二龙姐姐腿间轰她的脸烧了起来,猛地低下

,几乎要把脸埋进琴腹里。
沈千羽动作顿了顿,目光在她的耳尖上停了一瞬——那里红得几乎透明,像一粒熟透的石榴籽。他又笑了笑,收回手,语气依然平和。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唐月华的声音高了八度,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赶紧低下

,假装在调琴弦,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沈千羽没有追问。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看着院子里的阳光,过了一会儿,忽然开

:“月华。”
“……嗯?”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唐月华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

。
“很好。”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比那里好。”
她说得很轻,但很认真。沈千羽没有转

,只是“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他又开

了。
“那你愿意一直住在这里吗?”
唐月华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

,看着沈千羽的侧脸——晨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他的表

很平静,不像是在试探或逗弄她,只是很认真地在问一个问题。
她低下

,小声说:“……愿意。”
沈千羽点点

,没有再说什么。
唐月华低下

,假装调琴,但那根弦她已经拧了快一刻钟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蒙混过关的时候,沈千羽忽然转过

来,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了。”
“昨晚的月色,挺好看的。”
唐月华的琴弦“铮”地一声断了。
她猛地抬起

,瞪大眼睛,脸颊涨得通红,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是“啪”地一下把琴往地上一放,站起来转身就往屋里跑。
“我、我去帮阿银姐姐浇花——”
她的声音一路飘远,消失在屋门后。
沈千羽坐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远,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
他低

看了一眼地上那把断了弦的古琴,伸手将断掉的琴弦轻轻拈起,拢在掌心。
他低笑一声,“跑得倒是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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