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位

过膝盖。”

    他的手指在她锁骨窝里微微收紧。

    “以前我骑车骑得最用力的时候是背对别、向着风。现在你让我明白，可以向着骑。”

    他把握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她把手指重新一根一根放进去，和上次一样，十指扣住。

    然后她从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便利贴。

    是上次他贴在她水壶上那张。

    “壶嘴洗净了。明天z4别迟到。，周”。

    她已经把它用透明胶膜封住，折成整齐的长条。

    她把便利贴贴在他的维修台磁吸条上方，那块用来放扭力扳手的地方。

    “以后你每天调车的时候能看到。你不说我也能懂。”

    他低看着那张便利贴。过了好一阵子，他开。

    “砚城冬了，侧风会变大。下个月滨海大道经常有八级风。”

    “我需要有在前挡风。”

    “我在。”

    他停顿。右手大拇指横过她手背。不是量，是握。

    “最后一次换。以后都是并行。”

    她放开他的手，走到墙边，从工具板上取下那把六角扳手，尺寸六毫米，调整座管高度的。

    她把它放进工具托盘里。

    他走过来从同一排磁吸条上取下另一把尺寸四毫米的六角扳手和她那把放在一起。

    两把扳手在托盘底并排，手柄上的色标一个蓝一个红。

    窗外，砚城冬前的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逝。

    海的方向有一层很薄的灰蓝。

    工坊的吊灯把他的廓和她的廓投在维修台旁边的灰墙上。

    两个影子，一个左膝带着旧伤，一个小腿带着新痂并排站立。

    他们面前是同一套工具板，同一排碳刀组，同一张fitting床上那条铺了又洗、洗了又铺的灰色运动毛巾。

    榕树在工坊外落叶。

    单行道上的水渍被夜风推排水沟。

    一辆没有logo的钢架公路车和一辆灰色碳纤维爬坡车并排靠在卷帘门内侧，后花鼓间距不过一只手掌。

    这个距离，太近会撞，太远吃不到气流，而他们不再计算这个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