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韵传奇（基于寄印传奇创作）

认识那个走路的姿态

    我的手从鼠标上滑落。靠在椅背上。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有一只拳在胃里攥紧了，又松开，攥紧了，又松开

    画面里的声音传出来。男的声音，带着一种黏腻的笑意，像糖浆从瓶流出来，黏稠的，拉丝的，”少他妈废话，脱”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风衣还没脱，男站起来朝她走去。她退了一步。他抓住了她的风衣领子，我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那一帧，男的手抓着的风衣领子。她的表看不清。但她的身体语言是清楚的，肩膀微微耸起，下收进去，整个在向后退。像一个被到墙角的。在找退路，但没有退路。音箱里传来电流的底噪声，嘶——持续的，像什么东西在空气里慢慢地漏气。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按下了播放键更多彩

    画面继续。风衣被扯掉的时候，布料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男扯掉了她的风衣。她穿着白色高领毛衣，房鼓囊囊的。在毛衣的廓下，黑色休闲裤，裤线笔直。男说：“脱啊”她没动。他说：“学你妈个，要脱快点”她开始脱毛衣，动作很慢，手指在下摆处停了一下。然后才往上撩，她的手臂举过顶的时候。毛衣从她脸上拂过。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脸完全被遮住了，然后毛衣脱下来了。她穿着白色内衣，双臂抱在胸前，男的马赛克方块转向了她，”你还怕被看？骚”

    电脑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蓝白色的，像月光，我的脸在光里。

    没有表。

    画面里的房间。

    昏黄的，来自一盏床灯，灯罩是米色的。

    光从灯罩里透出来，柔和的，暖的。

    和电脑屏幕前的冷色形成对比。

    书房里不冷。

    但他的身体在发抖——控制不住，那种抖是从内部开始的。

    从胃往外的，像有一台机器在身体里面震动。

    从里到外，一直传到手指尖。

    手指在桌面上留下湿的印子，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白印，五个模糊的指形，慢慢变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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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号盘结束后，我坐在黑暗里很久。然后退出了光盘。换上了第二张

    编号”2”。900多m。同一间房间，但画面的角度略有不同。摄像的位置偏移了一些，然后他看到了那张脸。没有马赛克。清晰可见，刺猬，瘦削的脸，白得不像话。像一张从来没有见过阳光的脸，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光着两条腿盘坐在床上。腿很细，膝盖骨突出。他正在玩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在播放一部本动漫。画面在闪。颜色鲜艳的，和整个房间的灰暗形成对比。他的脚在抖，脚尖一下一下地晃着。节奏很快。像在打拍子，这就是他在光盘里看到的第一个。但第二个才是关键

    母亲的声音出现了，从画面外传进来。平海话”非典你还到处跑，没封校啊？”我的后背紧贴着椅背，脊椎骨压着椅背上的海绵——我能感觉到自己脊椎骨的形状。一节一节的。像一串珠子。握鼠标的手湿了，手心出汗，鼠标表面变得滑腻。母亲走进画面。大红色卫衣，大红色卫裤，走路的时候衣料的摩擦声沙沙的，灰白色慢跑鞋，高马尾，她摘下罩。脸是模糊的，但姿态和声音骗不了。母亲说：“这会儿可是关键阶段，正拿劲儿哩！”陈晨没抬，继续看他的动漫，母亲坐下来，坐在床沿上，放下包。摘下罩，她看着陈晨。那种看，不是看一个男的看，是看一个学生的看，她说：“年轻多好啊。老成我们这样你就后悔了”

    陈晨抬起：“你他妈的还没完了？”母亲没有被他吓到，她继续说”咱俩，我一个老太婆，能当你妈了——不合适。了套了。这是违法的，是犯罪”

    陈晨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额，”翻来覆去唠唠叨叨，真不愧是老师！”我了一烟，烟雾从嘴里吐出来，直到母亲脸上，母亲没动。然后我看到。母亲突然扑向笔记本电脑，陈晨反应更快，两个争夺起来。沙发被撞翻了。母亲被推倒在地，她坐在地上，抬看着陈晨。喘着气。陈晨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他吸了一烟。弹烟灰的时候，烟灰落进了床柜上的玻璃杯里，杯里的水被烟灰染黑了。他笑了一声，那种笑，不是高兴——是胜券在握，”你真搞笑。上次mp4里的你不删了吗？有用吗？陈建军还把相机拿走踩得稀烂呢，真逗！”

    母亲没有说话。她坐在地上，靠着床垫，屈着腿。脸模糊在影里，看不清表。陈晨盘腿坐回床上。抽烟，然后他说了那句话，语气平静得可怕，”只要你听话就不会放出去。也不会寄给那个啥和平，还有你爸了，你妈了，你儿子”

    我按了暂停。

    疼痛从胃里扩散开来，像蒸笼上的馒在胃里膨胀，越来越大。

    顶着胃壁。

    顶着食道，顶着喉咙。

    他猛灌了一水。

    水顺着喉咙流下去，但那个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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