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腿到脚趾,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我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血

重新流通,膝盖咔嚓响了一声,清脆的,像是骨

在抗议。
然后我把烟蒂一个一个捡起来,六个,攥在手心里,扔进了垃圾桶,垃圾桶的铁皮发出空

的响声,咚。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那扇门。
窗帘拉着,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是客厅的灯。
还是她房间的灯?
窗户后面有一个

影晃动了一下。
然后静止了。
我没有走过去确认那个

影是谁。
我朝街上走去,脚步声在冬天的早晨里显得空旷而孤单,像是整条街上只有我一个

还活着。

袋里的烟盒已经空了。
我把它捏扁,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我走过了还在上板的小店和尚未熄灭的路灯,走过了越来越亮的天空和越来越少的

家。
平海的清晨在我面前徐徐展开。
那些我闭着眼睛都能描摹的街道,此刻看起来像是另一个城市的街道。
我在车站等车的时候,身旁有一个老

在扫门前的雪,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沙,沙,沙,有节奏的,稳定的,像是一个永远在重复的句子。
我看着他扫完了一整段台阶。
从这一

到那一

。
然后转过身,又从那一

扫回这一

。
然后车来了。
我上了车。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玻璃上有一层薄雾。
我用手擦了一下,露出窗外平海的街道,正慢慢在雾气中后退。
我在这座城市里出生和长大。
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完。
但此刻它们看上去陌生得像一座我从没来过的城市。
也许从昨晚开始。
我已经不再属于这里了。
我把手放回

袋,

袋里什么都没有了。
空的。
但我的手还是放了进去。
车继续开着。
把平海一点一点甩在身后。
我没有回

,也没有往前看。
我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什么也没有想。
那个”来了个朋友”的声音还在耳朵里转,转了一整个晚上,还没有停下来。它可能永远不会停下来了。我闭上眼睛。那个声音还在,像一段被卡住的磁带。在同一个地方反复播放,每一次循环都磨掉一点音质。但内容永远不变。”来了个朋友。”。”安排了住宿。”。”你先回去吧。”三句话。循环。再循环。我睁开眼睛,窗外平海的街道正在变成别的城市的街道。我想开

说点什么。但嘴


得发不出声音,嘴唇粘在一起,需要用舌

把它们分开。什么也说不出来。那就什么都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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