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灯光。
“你是被迫的。”
我睁开眼。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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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我走出房间。母亲已经在厨房里了。她背对着我。在灶台前忙活。
我站在门

。看她。
她正在切菜。
那把菜刀一起一落的。
砧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旧毛衣。
袖

有毛球。

发用一根黑色橡皮筋扎着,垂在肩膀上。
后颈上有一小撮碎发。
“妈。”
她没有回

。
“怎么了?”
“没事。”
她停下手里的刀。转过身。看着我。
她的眼睛下面有一点青,黑眼圈。昨晚也没睡好吗?
“怎么了?”她又问了一遍。
“没事。我就是想看看你。”
她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又转过身去了。继续切菜。刀起刀落。砧板笃笃响。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她的肩膀很窄。毛衣的肩线垂到大臂上。松松垮垮的。
我看过她身上那些指印。看过她被按在床上的样子。听过她说”别这样”。听过她说”我怀孕了”。
但她站在我面前,系着围裙。切着菜。跟任何一个早晨一模一样。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手背上。
那双握着菜刀的手。骨节粗大。皮肤

燥。无名指上有一道疤,刀疤。很多年前切菜时留下的。
就是这双手。在宾馆的浴室里。打开了水龙

。让水哗哗地流。流了很久。
她端着菜走到餐桌前。回

看了我一眼。
“愣着

什么?去洗脸。吃饭了。”
我说好。
我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

。冷水哗哗地流出来。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红。我低

洗了一把脸。
水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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