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说”那个

还在联系你”——未指名。
然后我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田野的颜色在光线消失的过程中一层一层地变暗,先是从绿色变成灰绿色,然后变成

灰,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黑色。
远处的村庄亮起零星的灯,一点一点的,像落在地上的星星,遥远而分散。
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户

家,有

在做饭,有

在看电视,有

在说话。
他们不会知道,在这辆大

上,有一个二十岁的男生正在心里拼凑他母亲的另一张面孔。
***
大

在夜色中行驶。车窗外的田野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黑暗,偶尔有村庄的灯光一闪而过,像海面上若有若无的浮标。
车里很安静。有

在打盹,有

在听耳机,售票员靠在座位上,

一点一点的。
我看着自己在车窗上的倒影,一张模糊的脸,叠在黑暗的田野上。
我想起很久以前,大概是我初中毕业那年,有一次和母亲去林城。
也是坐大

,她坐在我旁边,一路上都在跟我说戏,说评剧的板式,说《花为媒》的唱腔,说剧团里谁唱得好谁偷懒。
她说话的时候会用手比划,手在空中画着弧线,像在指挥一支看不见的乐队。
窗户开着一条缝,风吹进来,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
眼睛弯成月牙。
那时候我觉得她真好,真亮,像一个永远不会落山的太阳。
现在坐在这辆大

上,我才发现太阳也是会落山的。而且落下去的时候不会跟任何

打招呼。它就那么沉下去了,天就黑了。你想拦都拦不住。
我低下

,打开手机备忘录,又看了一眼那行字:
5月2

张凤棠说”那个

还在联系你”——未指名。
然后我把备忘录锁上了。
窗外有一辆大货车从对面开过来,车灯刺眼,照亮了整个车厢,又倏地暗下去。
光消失之后,视野里残留着一团橘红色的印象,好一会儿才散去。
我眨了几下眼,那团光才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我把

靠在车窗上。
玻璃冷。
我闭上眼。
这个周末,我回了一趟家,但我觉得,我离母亲,越来越远了。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