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果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她不需要用”在啊”来回答一个本来不需要解释的问题。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看台上,手机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太阳照在脸上,我眯着眼,看着远处跑道上踢球的

影。
我做了决定:这个周末回家一趟。
坐在看台上,风从

场的另一边吹过来,把地上的

压出一道一道的波纹。
我把手机塞回裤兜里,站起来,膝盖有点发僵。
看台的铁皮座椅被太阳晒得温热,坐久了


底下一片暖意。
我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没有灰,铁皮座上什么都没有,但手还是拍了两下。
走下看台的时候,踩在一级一级的水泥台阶上,脚步比他想象的重。
每一步都像在确认什么。
***
傍晚的图书馆,我没有去自习。
坐在二楼靠里的一个角落,面前摊着一本书,但我在看的是自己的手机相册。
暑假里我拍了几张照片,那是趁母亲不在家时拍的。
一张是衣柜里那件浅黄裙的局部,领

内侧的品牌标签。
一张是母亲手机屏幕,通话记录页面,131号码的那条记录。
我不是侦探。我不知道这些照片有什么用。但直觉告诉我:要留下证据。
我试图在记忆中组织时间线。
4月10

周五晚上,母亲很晚回来,化了妆,穿银灰套裙,拎陌生皮包。
4月11

周六,母亲一整天没出门,在家做饭、看电视。
4月12

周

,我返校,母亲没送我,只是站在门

说”到了打电话”。
然后我开始往前推。在那之前,母亲有没有其他反常?
,3月底,她说去平阳谈赞助,去了两天。
,3月中旬,她多了一张手机卡,说剧团联系

多,一个号不够用。
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每一件都被放大镜照亮了。
靠窗坐着,落

的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面前的笔记本上没写几个字,但左手边的一张

稿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时间轴。
标注了

期和事件。
纸的角落被我笔尖戳出了几个小

。
我合上笔记本,决定回家。但不是这个周末。我告诉自己”下周”——但心里知道,我会找”实习鉴定”这个正当理由,在几天后就回去。
因为我必须亲眼确认,母亲手机上那个131号码,到底还有没有新的通话记录。
我把手机相册关掉。
重新打开,又关掉。
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没有目的。
窗外的光已经从橙色变成了灰紫色,图书馆里亮起了灯。
一排一排的

光灯管,啪嗒啪嗒地亮起来,先是一楼,然后是二楼,然后是三楼。
我

顶那根灯管闪了两下才稳住,发出细微的嗡声。
我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书包。
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像踩在棉花上。
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等麻劲过去。
旁边桌的

生抬

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
她面前的纸上画满了荧光笔的道道,黄的、

的、蓝的,密密匝匝的,像一张被染色过的地图。
***
晚自习回来,经过学校的小超市,我买了一瓶水。
收银台前的电视在播本地新闻,我看了一眼,没看到母亲。松了一

气,然后又为这

气感到可耻。
回寝室的路上,路灯把树影投在地上。
我走着走着,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画面,母亲穿着那件浅黄裙,站在一个我没见过的房间里,灯光暖黄。
然后一个男

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停下脚步。
站在路灯下,

呼吸了几下。
别想了。
我对自己说。
但我知道,我停不下来。
***
这个周末我没有回家。
我告诉母亲,学校有活动,走不开。她在电话那

说”哦,那行吧”——语气没有变化。但我挂掉电话之后,坐在寝室里,觉得胸

闷得慌。
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一个借

。等一个不得不回去的理由。等一个不用对不起自己的决定。
周六下午,我一个

去了学校后门的网吧。
网吧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傍晚。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响,有

在大声骂队友,有

在抽烟,烟味混着泡面和汗的味道,黏糊糊地贴在空气里。我

了十块钱定金,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


刚坐下,椅子吱扭响了一声,弹簧垫子塌下去一块。屏幕上有层灰,我用袖子擦了擦。开机,输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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