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韵传奇（基于寄印传奇创作）

.com 获取最新地址

    信封不重，里面大概装着几十张照片。

    牛皮纸上没有任何字，没有标注期，没有署名。

    我掂了掂。

    然后抬看牛秀琴。

    她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

    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客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你不想问我什么？”她说。

    “想问。”

    “那你问吧。”

    我想了想。然后问了一句我自己也没想到的话：

    “为什么是现在？”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因为，再拖下去。你妈就要出事儿了。”

    我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那个信封。

    牛皮纸的边缘抵着我的掌心。

    客厅里的光线，下午三点的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

    那些照片在我手里。

    我还没看。

    但我知道它们会改变什么。

    ---

    我出了牛秀琴家的门。

    没有立刻打开那个信封。

    牛皮纸的边缘硌着掌心，硬的，有一点扎手。

    我把信封塞进衣服里，贴着胸。

    然后下了楼。

    推着自行车走了好一段路。

    在一个没什么的街角，路边有一排冬青。

    我停下来。

    把车靠好。

    然后从衣服里抽出那个信封。

    信封带着我的体温，温的。

    牛皮纸被体温捂暖了，变得有点软。

    我靠在冬青旁边的电线杆上。打开信封。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是一叠照片。

    四十三张。

    我一张一张地看。

    第一张。

    一个秋天的下午。

    阳光很好，是那种秋天的、斜斜的、金黄色的阳光。

    背景是县城东边那条河，河堤上有树，叶子黄了。

    河边有一条土路。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普桑，不是特别新的车。

    车牌号。

    我后来记住了。

    第二张。

    母亲站在河堤上。

    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

    我见过那件风衣。

    她站在一棵树下，侧对着镜。

    视线看着河面，风把她的发吹起来一些。

    那件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来了。

    她用一只手按住。

    第三张。

    母亲转过身来。

    对着镜，笑了一下。

    那个笑——不是摆拍的那种，是正在说话的时候被打断了，抬的瞬间，脸上的表还没收住。

    她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递给她一串糖葫芦。

    红彤彤的，裹着透明的糖衣。

    她低看了一眼糖葫芦，再抬起的时候。

    那个笑就出来了。

    那个，递糖葫芦的，没有出现在画面里。

    只露出半截手臂。

    色的外套袖。

    一只手捏着那根竹签。

    第四张。

    同样的场景。

    角度稍微偏了一些，好像拍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这次能看到那个的一多半侧影。

    色夹克。

    中等身材。

    站在母亲旁边，距离不远不近，正在说什么。

    母亲在听，微微偏向他的方向，嘴角带着一点笑。

    阳光从他们背后照过来，两个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河堤的地上，挨得很近。

    之后的照片，场景变了。

    像是同一天的另一个地方。

    一家开在河边的农家饭店。

    我们县城那种，水泥地，塑料桌椅，门挂着红灯笼。

    照片里能看到桌上的菜，几个家常菜，一瓶白酒，两个玻璃杯。

    母亲坐在桌前。

    她的面前放着一个茶杯，里面是茶。

    那件浅灰色风衣搭在椅背上。

    她穿着一件蓝色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

    那个男坐在旁边，侧面，年纪比我父亲大一些，但收拾得很净。

    发剪得短。

    穿着一件白衬衫，领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他正在说什么，手势比划着。

    母亲看着他，没有动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