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季韵传奇(基于寄印传奇创作)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17章 告别(第2/4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怕找不到回家的路!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



    眼睛肿着,肿成了一条缝。

    她哭的时候不嚎,是闷着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把哭声整个咽进了肚子里,有时候咽不下去了,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气音,像叹息,又不像。

    我站在角落里,风把白布吹得哗哗响。那声音像有在翻一本很厚的书,翻了一页,又翻一页。

    有问:“凤兰呢?”

    低声说:“在家。”

    那没再问。

    但我发现很多都在偷偷看我。

    那种看,不是平常的看,是“知道了什么”的看,目光落在我身上,又很快移开,像被烫了一下。

    我的脸烧起来,不是害羞的那种烧,是窘迫的,是“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我没法解释”的那种烧。

    冬天的天,灰白的,没有影子,灵堂里的白炽灯照着白花,所有东西都是白的,白布,白纸,白蜡烛。

    零度上下,站着不动脚就麻了。

    我在原地跺了跺脚。

    唢呐声一响,手臂上起了一层皮疙瘩。

    那声音尖利,刺耳,间或有哭声发出来,一个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突然断了,像一根绷紧的橡皮筋,啪地断了。

    烧纸的噼啪声,火苗舔着黄纸,纸张卷起来,变黑,化成灰。

    风把白布吹得哗哗响,烧纸的焦糊味混着冬天冷的空气,还有花圈上纸花的味道。

    那种纸花有一刺鼻的颜料味,混着糨糊的酸味。

    张凤棠的样子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发随便扎着,没有像以前那样抹得油光。

    她妈没来。

    有说她去陆永平家闹了一上午,闹了什么,没有细说。

    但每个都好像知道。

    我始终没看到母亲出现在葬礼上。

    这就够了,比任何描写都更有力。

    有端了一碗热汤给我。

    我不认识那个,一个中年,穿着黑棉袄。

    她把碗递过来。

    我接住了。

    汤是热的,白色的,飘着几片葱花。

    我喝了一,咸的,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但我端着那碗汤,手暖和了一点。

    唢呐声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刺耳。那个瘦老吹得额上的青筋都起来了。他的腮帮子鼓得像两个气球。

    我喝完汤,把碗还给那个。她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接过碗走了。

    我站在角落里,又站了很久。

    三

    我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母亲在家,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推门进院子,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堂屋的灯是黑的,只有走廊的灯亮着。

    那盏小瓦数的,平时晚上去厕所才开的光,昏昏的,像一只倦了的眼睛。

    我愣了一下。

    还没回来,院子里没有,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穿过走廊,走廊的水泥地冰凉,透过鞋底传上来,走到自己房间门。

    我站住了,有声音,很轻,像猫叫,从父母卧室的方向传过来的。

    我侧过去听,心跳声突然变得很响,砰砰的,几乎盖过了那个声音。

    我屏住呼吸。

    是从那边来的,关着的门背后,压着的,闷着的,断断续续的。

    走廊的灯光照不到那扇门。

    它是一片暗影。

    但我能分辨出那扇门的廓,木的颜色已经被年月染成了褐色,门把手上挂着一件旧衣服,黑暗中看不太清颜色。

    没有语言,只有声音。

    母亲在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闷在被子里哭的那种,压着的,断断续续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不知道她哭了多久,几个小时?

    从下午到现在?

    我站在走廊里,想敲门,手抬起来了,手指离门板大概两寸的距离,没有敲。

    我停在那里,手指在空气中僵着。

    我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多久。后来腿麻了,从小腿肚子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爬,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我回了房间,脱下外套,外套搭在椅背上,发出窸窣的声音。

    我躺到床上,床板咯吱响了一声。

    我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光灯管的底座。

    我每天都看到它。

    但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今天也没有。

    我只是让眼睛固定在一个点上。

    母亲的哭声穿过墙壁传过来,细得像一根针。

    我把被子蒙在上,被子里有洗衣的味道。

    那根针还是扎了进来。

    我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