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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韵传奇(基于寄印传奇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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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物是人非(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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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风里微微晃动,光在地面上来回扫。

    母亲端菜上去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菜放在桌上。

    一盘花生米。

    一盘凉拌黄瓜。

    一盘猪。

    猪是白天卤的,切成薄片码在盘子里,蘸料放在旁边。

    她把菜摆好,转身就要走。

    陆永平叫住我。问我钱还够不够用。

    我说够。

    母亲把最后一碗汤放在桌上。没看陆永平。说了一句:

    “想想办法呗。有钱就还。毕竟咱谁家也不是印钱的。”

    不急不缓。不卑不亢。

    陆永平没接话。

    父亲端起酒杯,喝了一。

    ---

    初秋。夜。

    我被一种声音吵醒了。声音不大。压抑的、断断续续的。闷闷的。从隔壁房间的墙壁里渗过来。像隔着一床厚被子。

    我从床上坐起来。一开始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那声音又来了。床板的吱呀声。沉闷的。有节奏的。

    我下了床。光着脚走到门边。地板是凉的。走到门边的那几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脚趾蜷着,尽量不让脚掌发出声音。

    走廊里没开灯。

    从父亲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黄色的,暗淡的。

    光横在地板上,窄窄的一条,像一把刀。

    我的光脚踩在光上,又踩进黑暗里。

    门板是凉的。我把耳朵贴在门上。木的纹理硌着耳骨。门板随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微微震动。我能听到木纤维被挤压的吱响。

    父亲的声音。低沉的,带着喘息。那种喘息声是从胸腔处挤出来的,带着一闷热的气流。

    “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沉默。

    床板的吱呀声。

    父亲的声音又来了。更响了。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固执。

    “我厉害还是他厉害?说——”

    然后母亲的声音。很轻。像叹息。从喉咙处溢出来的。听不清是词语还是气流。

    父亲的喘息越来越重。像一受伤的牛在喘。混着床板有节奏的吱呀声。

    然后父亲哭了。

    那哭声被压抑在喉咙里。

    闷闷的。

    像一个成年男竭尽全力不让声音传出去。

    但那些被压住的声音还是从喉咙的缝隙里挤出来了。

    听的胸发紧。

    然后母亲的声音。温柔的。软得不像她平时的声音。

    “好了。好了。”

    那两个字。像酥唇吻过脑门。

    我站在门后。手垂在身侧。握紧了。又松开了。

    我轻轻退回去。躺回床上。

    瞪着天花板。

    外面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横在天花板上。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一块冰柱,不间断地落玻璃杯中,又在分秒间化成水,顺着倾斜的杯沿缓缓淌下。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顶。

    但我睡不着。那些声音还在耳朵里。床板的吱呀声。父亲的喘息。母亲的那一句”好了”。

    我闭着眼躺了很久。脑子里空空的。像一个被抽了水的池塘。直到窗外的天开始发白。窗帘的边缘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光。

    ---

    初冬。陆永平死了。

    消息是张凤棠带着陆宏峰传来的。

    我在院子里听到大姨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喘不上气的哭声。一声接一声。像被掐着喉咙。

    母亲从屋里出来。她披了一件外套。站在门听张凤棠说完了整件事。

    陆永平跟着村里的平坟队去平坟。他自家的、父亲的坟。墓碑被推倒的时候,他站在下面。碑倒下来,砸中了他的。

    当场死亡。

    风很大。把张凤棠的发吹得七八糟。她的妆哭花了。眼线淌下来,在脸上留下两道黑印子。

    母亲听完了。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风把她额前的发吹起来,又落下去。她的眼睛没有眨。嘴唇抿着,抿成一条线。

    然后她走过去,拍了拍张凤棠的肩膀。那只手落在张凤棠的肩膀上,停了一下。指尖微微蜷了蜷。

    “进去坐吧。外面冷。”

    她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不高不低。不紧不慢。

    陆永平的灵棚搭在村的空地上。白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有几根绳子没绑紧,布角在风里啪啪地抽打。

    我去的时候,母亲已经在那里了。

    她站在灵棚外面。没有进去。她穿着冬天的棉袄,领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风把她的发吹到脸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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