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韵传奇（基于寄印传奇创作）

    门从里面闩着。

    太阳已经开始往下掉了。影子在我脚下拉得很长。墙根的青苔在背处绿得发黑。几只在附近的巷子里咯咯叫。

    我敲门。没应。又敲了两下，更大声。

    过了好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脚步声。门闩拉开，哐的一声。门开了。母亲站在门。

    发扎着，有几缕贴在脸上，像是刚出了汗。

    没化妆。

    脸有点红，不是太阳晒的那种红，是从屋里走出来的那种热。

    她看到是我，眼睛眨了一下。

    就一下。

    上衣的碎花衬衫扣子系得整整齐齐，但最上面那颗扣错了眼。

    色长裤，膝盖处有一小块水渍。

    手扶着门框，指节微微泛白。

    穿着拖鞋，是湿的。

    她停了一秒。不是愣住，是确认来是谁的那种停顿。然后她说：“怎么又回来了？”

    语气是正常的。

    我说：“护膝忘了。”

    她侧身让我进门。我弯腰换鞋的时候，厨房出来一个。更多彩

    陆永平。

    他从厨房走出来，穿着中国石化工作服，拉链拉到一半，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我，他笑了一下：“哟，林林回来了。”

    我没有回答。我看了母亲一眼。她没有看陆永平。她转身去了厨房。

    陆永平站在原地喝了水，然后说：“那我先走了啊，凤兰。”

    母亲在厨房应了一声。没有出来送。

    客厅有些暗。

    光灯还没开。

    下午的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照在灶台上。

    自行车靠墙的声音，哐当。

    陆永平喝水的声音。

    脚步声。

    然后是他骑摩托离开的声响，突突突，远了。

    厨房里炒菜的味道混着陆永平身上柴油和烟的气味。这两种气味被搅在一起，散不出去。

    我蹲在门系护膝。

    母亲在厨房说：“护膝在鞋柜上。”

    我应了一声。取了护膝往外走的时候，看到了院子里停着的那辆自行车。

    母亲的自行车。

    她今天没去学校。

    ***

    天已经黑透了。

    我在村犹豫了很久。麦田里的晚风从背后推了一把，凉飕飕的。袋里的钥匙攥在手心里，被汗浸得发。我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回走。

    村里的家大多亮着灯。有家的电视在响，声音从窗户里飘出来，夹着笑声。有在院子里喊孩子回去吃饭。狗叫了一声，又安静了。

    我家的院子黑漆漆的。大门没锁，但也没亮灯。整栋房子像一块色的石，蹲在巷子的最处。

    我把自行车靠到墙根，然后听到了。

    声音。

    男的声音。哼哧哼哧的喘气声，像一老牛在喘。从二楼传来的。

    我站在院子里，手里的车钥匙没松开。

    那声音从二楼那扇窗户里传出来，窗户我擦过无数次，窗台上还放着我小时候的玻璃弹珠。

    那扇窗户朝南，正对着院子。

    夏天的时候母亲会把它打开透气。

    冬天的时候上面会结一层霜。

    现在它关着。

    窗帘拉得严严的，但没拉实。有几厘米的缝隙，暖黄色的光从那条缝隙里挤出来，像一根细细的线，落在院子里。

    我上了楼。

    不是我想上去的——是我的脚在往上走。踩在楼梯上，吱，吱，那喘气声越来越近。

    拐过楼梯的瞬间，声音突然清晰了。

    不光是喘气声。还有，啪、啪、啪，有节奏的碰撞声。然后是吱嘎吱嘎的声响，床在摇。

    我的脚步停在了楼梯拐角。

    大脑用了大概三秒钟来处理这些声音。三秒后，我的脚还在往前走。

    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手掌宽的缝。

    窗帘没有拉严实。留了几厘米的空隙。

    我靠近了那扇窗户。

    我的目光先看到的是窗户，那扇窗户我擦过无数遍，窗台上还有我的玻璃弹珠。

    然后看到的是窗帘，旧的碎花布，洗得发白。

    然后看到的是——床沿。

    一只手。

    一截藕臂抓着床沿。手指白皙，指节泛着。

    然后是一双腿。莹白丰满的腿微曲着，脚趾在不安地扭动。

    再往上。

    雪白肥的大腿根。

    两个，上面的黑瘦瘪，脊梁黝黑发亮，油光光的；下面的雪白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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