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到瓜甜

    那样的心思被压了下来，过了几天，伤愈合的速度赶不上麻烦找上门的速度。「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

    赵一新从更衣室出来，白大褂还没扣好，手机就震了。

    孟家佳发来一条语音，点开之后声音大得走廊都能听见，“一新你别来门诊大厅！有闹事！找你的啊！”

    她已经在大厅了，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找她嘛。

    接近下班时刻的门诊大厅不多，挂号窗前稀稀拉拉排着几个，药房那边传来叫号声，一切都像往常一样规整而乏味。

    赵一新端着咖啡杯从电梯出来，白大褂袋里别着工牌，上面写着“实习医生 赵一新”，照片里的她面无表，像所有被教务处催着照片的学生一样，带着一种不太愿的端正。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直觉告诉他很危险，倒不是因为他和保安推搡，而是他的绪，很强的威胁感。

    四十多岁，色夹克，灰扑扑的裤子和一双沾了泥的运动鞋，发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洗过，眼神不对，不是在找，是在搜，像一在原上徘徊了很久、终于锁定了猎物的狼。

    赵一新脚步顿了一下，捏紧了手里的咖啡，准备绕过去从侧门进急诊抢救区。

    “赵一新。”

    那个男叫了她的名字。

    赵一新抬起，看见那个男朝她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要把地板踩出印子来。

    是恨意，是浓烈的甚至发出来的恨意。

    “你是赵一新？”男推开了保安，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目光从她的脸扫到胸的工牌，又扫回来，“赵惜文的儿？”

    赵一新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收紧了。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脑子里在判断距离、路线和脱身的可能。

    “你妈替那个畜生打官司，”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又像在积蓄某种力量，“我老婆怀孕七个月，被那个畜生撞死了。一尸两命。你妈收了钱，替畜生脱罪。”

    赵一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男没给她机会。

    “你不要叫啊，我只是想要个公平。发布页LtXsfB点￠○㎡”男掏出锋利的美工刀，抵在赵一新的面前，示意她不要耍滑，那刀离得很近，近到她没法躲没法逃，赵一新扔掉咖啡杯，往后退了一步，咖啡溅在她的白大褂上，褐色的体在白布上洇开，像一朵迅速凋谢的花，她退一步，男一步，刀尖近一步。

    周围的保安不敢轻举妄动，气氛一下子焦灼起来，所有都怕惹怒了闹事的男。

    “你把刀放下，有什么话好好说。”赵一新感觉到了耳朵的嗡鸣，肾上腺素在急剧飙升，她强迫自己冷静，和小时候那一次一样，要冷静，要镇静，不能自阵脚。

    “好好说？怎么好好说？！”男眼眶红了，眼泪和愤怒一起涌出来，像一壶烧开了的水，盖子终于被顶飞了，“我跟谁好好说？我老婆死了，孩子没了，你们这些有钱，能把命当儿戏！”

    “你叫赵惜文来。”男把刀往前送了送，刀刃几乎要碰到赵一新的白大褂，“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

    赵一新垂眼看着那把刀，咽了一下水，喉咙发紧，“跟我妈咪有什么关系，又不是……”

    男的刀往前送了送，抵在她的腹部，男已经完全听不下去她的话，就在这时候，门诊大厅的自动门打开了。

    赵惜文站在门，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左臂上的纱布已经换成了一块小小的敷料贴，被风衣袖子遮住了大半。

    她听到警车电话立刻火急火燎的赶来，哪成想就见到了这一幕。

    “赵惜文！”男的眼睛瞬间充血了，像一被激怒的公牛看见了那块红布，“你来得正好！”

    他转过身，他被急了，如同困兽，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坏可以逍遥法外，他猩红着双眼，“你收了多少钱，要这样针对我们啊！”更多彩

    朝赵惜文冲了过去。

    赵一新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伸手抓住了男的夹克后摆，指甲嵌进粗糙的面料里，用力往后一拽。

    男被拽得踉跄了一下，身体失衡的那一瞬间，他握着美工刀的手本能地朝身后挥了过去。

    刀刃划了空气，然后划了皮肤。

    赵一新感觉到左脸颊上一凉，像有用一块冰在她脸上画了一道线，她还没能感觉到痛，直到视觉的冲击和听觉的冲击先袭来，全是血，鲜红的、浓稠的，滴在地上，在光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赵惜文尖叫了一声，一声短促的、像被掐住了喉咙的声音。

    保安和警察冲上来了。

    两个、三个、四个，从不同的方向扑向那个男，把他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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