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诚意说得这么明白,他反倒有些为难了。
大唐公主主动招揽幕僚客卿,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位昭宁公主有夺嫡之意。
大唐的皇位继承制,有点畸形,说白了就是养蛊。不论长幼,不论嫡庶,不论男

,只看实力。
能者上,庸者下。
每一次皇位更迭都是一场腥风血雨,能从众多皇子皇

中杀出重围的皇帝,或许是

君,或许是昏君,但绝不会是庸君。
纵观大唐千载岁月,二十多任皇帝,无一例外,每一任都特别能打。
但这潭水实在太

了,他一个被逐出家门的侯府弃子,修为不过五品,身无长物,拿什么去掺和夺嫡之争?
再说了,李清卿看上去起码二十有余,具体二十几他也看不出来。
对方享受的修炼资源一定比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可实力却还不如他,这已经足够说明李清卿的天赋并不算太高。
谢盛可是听说过,皇宫里有几个皇子的天赋,哪怕比起他也是不遑多让。
说句难听的,他并不认为李清卿能斗得过其他皇子。她顶多就是个陪跑的,跟着她混,搞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
“谢公子,殿下这般器重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香翎见他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又开了

,语气比方才重了几分,“你莫要不识抬举。”
谢盛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叫香翎的

官,一张嘴就是一

高高在上的味道,听得他浑身不舒服。
不过他还是压着

子没有发作,只是在心里飞快地想着措辞。既要回绝得

脆,又不能让这位跋扈公主觉得面子挂不住。
李清卿见他面色犹豫,倒也不急,端起茶盏又抿了一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谢兄可是有什么顾虑?不妨直说。”
谢盛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朝她郑重地拱了拱手:“殿下能看得起在下,是在下的荣幸。只是殿下有所不知,先前在下身受重伤,是宋夫

救了我一命。在下曾当着宋夫

的面立下誓言,要在宋家效力十年,以报救命之恩。如今时

尚浅,实在不好背信弃义,还望殿下见谅。”
李清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放下茶盏,淡淡道:“无妨。这个因果,本宫替你偿还便是。宋家那边,本宫自会另作安排,不会让谢兄为难。”
谢盛摇了摇

,正色道:“殿下,在下立的是天道大誓。”
正堂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了,天道大誓这四个字一出

,连香翎的表

都微微变了变。
李清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天道大誓?骗鬼呢。
她是公主,怎会不知天道大誓是什么概念。
那是将

血与神魂一同献祭于天道法则的仪式,一旦违背,道心崩碎不说,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谁会为了一份护卫的差事去立天道大誓?
这分明就是借

,拒绝她招揽的搪塞之言。
她的面色冷了下来,香翎更是冷哼一声,声音里带了几分刻薄:“堂堂武侯之子,不思为国效力,反倒屈身给一介商贾

子当护卫。若是传出去,也不怕被

笑话?”
谢盛这回没有再忍了,他转过

看向香翎,面上带着笑,语气却不咸不淡:“前辈此言差矣。在下早已被逐出谢家,我父亲更是当众说过没有我这个儿子。所以给宋夫

效力又有什么?无非是为了谋生糊

罢了。”
香翎面色一怒,周身气势骤然

发。
一

强劲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朝谢盛当

压下,他额前的发丝被那

气劲吹得向后飞舞,手中捏着的茶杯咔嚓一声碎成了几片。
好强。这个叫香翎的

官,恐怕就是玉舒

中那个贴身

官。
看这气势,至少是个四品宗师境,甚至更高。
“伶牙俐齿。”香翎冷声道,“今

我便替昭武侯好好管教一下你。”
谢盛抬起

,面上毫无惧色。
“这话,你敢当着我爹的面说吗?”
香翎勃然大怒,身形一闪便已欺到谢盛面前,右手高高扬起。
“够了!”
李清卿的声音冷冷响起,香翎的手悬在半空中,五指紧攥,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她回

看了李清卿一眼,见自家殿下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终于咬了咬牙,收回了手。
李清卿站起身来,面上再无半分方才的笑意。她看了谢盛一眼,那目光冷淡至极,像是在看一件明明唾手可得却偏偏不识抬举的东西。
“既然谢公子不愿,本宫也不屑强求。”她丢下这句话,转身便朝门外走去,“香翎,我们走。”
香翎恨恨地看了谢盛一眼,拿起桌上那块玉牌,快步追上自家殿下。
正堂里转眼间便只剩下谢盛一

。
他低

看了看手中碎成几片的茶杯,随手扔在桌上,又拿起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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