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燕子的做销售的那些年

店新任销售总监——irene liao。

    聚光灯啪地打到了舞台侧幕。燕子走出来的时候，我听见坐在我前面两排的一个男轻轻地我了一声。

    声音压得很低，但宴会厅太安静了——安静到你能听到聚光灯灯散热风扇的嗡嗡声——所以那两个字传得特别清楚。

    那个男的脖子梗了一下，身体往前倾了大概十五度，他在调整焦距。

    燕子穿了身藏青色的西装套裙。

    收腰的剪裁把她的腰掐得很细，从腋下到腰际的曲线收得恰到好处——不是勒得喘不过气的那种收，是刚好贴合身体弧线的服帖剪裁，像是裁缝在她身上量了无数遍才下刀的。

    包裙裹着部和大腿的曲线，裙摆刚好过膝，走路的时候膝盖把裙摆顶出一点点起伏。

    胸的丝绸衬衫是米白色的，解开了两颗扣子——不是三颗也不是四颗，刚好到锁骨下面两寸的位置，露出一小截皮肤和沟的最上缘，但不露胸罩边缘。

    衬衫的料子是重磅真丝，领处有自然垂坠的褶皱，被聚光灯照着泛出柔和的珠光。

    她的发盘了起来，在脑后挽成一个法式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耳垂上是我今年节送的那对珍珠耳钉——三毫米的小珠子，低调到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一旦注意到就会发现它们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润润的光。

    她化了比平时更致一些的妆——眼线在眼尾微微上挑，不是夸张的猫眼，只是比平时多拉长了两毫米，衬得眼型更妩媚。

    红是正红色，不是咬唇妆不是渐变，就是端端正正的正红色，涂得很饱满。

    她走到nancy旁边站定，双手叠放在小腹前面，这个姿势很标准——标准到像是在商学院礼仪课上被老师点名示范。

    但我注意到她叠的手指正在不自觉地把右手拇指掐进左手虎，指甲盖地陷进里。

    聚光灯照在她脸上，我能看到颧骨上那一层薄薄的腮红底下，皮肤本身也在发红——是血从毛细血管里透出来的颜色，比腮红更自然也更真实。

    她的嘴角维持着标准的微笑弧度，但如果盯着看超过三秒，会发现那个微笑在极其轻微地颤抖——唇角不是固定的，是在微微波动，像湖面被风吹过时的那种细碎的涟漪。

    nancy把任命书递给她。硬壳封面的，蓝色，上面烫着洲际酒店的logo。

    燕子接过去的时候手指捏在硬壳边缘上，纸张的边缘在她食指尖压出了一道浅浅的褶。

    nancy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看型大概是别紧张或者呼吸——然后退开。

    燕子转向台下。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了大概十秒，前排摄影师的快门声像机关枪。她等闪光灯停了，吸了一气，开始说话。

    感谢集团领导的信任，感谢nancy总的培养和推荐，感谢销售部各位同事过去三年的支持和包容。

    也感谢——她的目光在台下扫了一下，扫过我坐的方向，停了可能只有零点几秒。瞳孔在那个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感谢我的家。

    台下的以为她只是扫视全场。但我知道那零点几秒是我的。

    她说我的家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微微下沉了半个音阶——不是刻意控制的，是说到这个词的时候声带本能地放松了。

    只有我知道这个微小的变化，因为只有我听她说了无数遍我的家——在婚礼上、在年夜饭上、在半夜她以为我睡着了的自言自语里。

    任命仪式结束之后是酒会。宴会厅侧面摆了一圈自助餐台——澳龙堆成了小山，每只龙虾的壳红得发亮，旁边码着切成一半的青柠。

    鲍鱼躺在冰床上冒着冷气。香槟杯码了五层，垒成一个金字塔，金黄色的酒从最顶层沿着杯塔一层一层往下溢，在杯形成一圈细细的泡沫。

    西装革履的男和晚礼服的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宴会厅各处，觥筹错，谈笑风生。

    燕子被周总截住了。

    周总是城东那家大国企的行政总监，五十多岁，矮胖，肚子把夹克拉链撑得要开——拉链齿看起来已经歪了，靠最后一两个齿勉强咬合。

    上的发稀疏得能看到皮，皮上有几块浅褐色的老斑。

    但他一双眼睛光四——不大，但聚焦的时候有一种让联想到摄像机镜从广角调到长焦的压迫感。

    他看不像在看，像是在给一待宰的羊估算出率。

    他端着红酒杯站在燕子面前，杯朝她那边歪了一下，算是碰杯。

    杯壁上沾着他刚才喝过留下的唇印，油腻腻的。irene，恭喜啊。

    销售总监——啧，不得了啊，这么年轻的五星级酒店销售总监，整个钱塘市估计找不出第二个。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燕子脸上——眼睛、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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