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目混珠

留下的东西。”

    他用了“盖掉”这个词。

    不是“消除”——他知道那些颈环和钉暂时消除不了。

    但他需要另一种触感，另一种温度，另一种被触碰的方式，来覆盖掉秦朔留下的每一道指印、每一处牙印、每一个唇印。

    他需要让自己在这具身体上感受到的最后一个吻不是秦朔冰冷的嘴唇，感受到的最后一次侵不是秦朔粗的顶撞。

    他需要一层新的记忆，比旧的更、更真切、更属于他自己。

    宁如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白玥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到白玥胸的两枚钉被挤压，红宝石的棱角碾进孔，酸胀的刺痛从尖炸开。

    但他没有躲，因为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了宁如的心跳，隔着衣料撞在他胸，又快又重。

    白玥的身体很凉，灵力被封后血行不畅，加上在山涧里赤足走了大半夜，整个凉得像一块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玉。

    宁如抱了他一会儿，手在他后背上上下下地搓着，用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焐。

    这具冰凉的身体在他怀里渐渐暖过来，心跳隔着胸腔传过来，又急又。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白玥攥着他后背衣料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从“攥”变成了“搭”。

    久到他的呼吸从急促渐趋平稳，脸埋在宁如颈侧，鼻尖贴着他锁骨上的皮肤。

    宁如的手缓缓滑到白玥腰间，勾开他刚系好不久的衣带。

    衣襟向两侧滑落，露出锁骨上那些浅浅的痕迹——药膏已被皮肤吸收了大半，瘀痕比之前浅了一些，但依然触目惊心。

    宁如低下，嘴唇落在白玥锁骨上方一处最的吻痕上。

    那是第一夜被反复啃咬过的地方，齿痕得几乎见血，边缘的淤青已经从紫色转为黄色。

    他没有用力吮吸——吮吸只会让瘀痕更重——只是用嘴唇贴上去，让滚烫的唇瓣轻轻压着那处旧伤，用舌面极轻极慢地舔舐。

    舌尖温热而柔软，从瘀痕的中心往边缘慢慢画圈。

    白玥的锁骨在他唇下轻轻跳了一下。

    那个的嘴唇是冰凉的。

    而宁如不一样。

    他很烫很烫地贴上皮肤，小心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

    怕力道重了会弄疼，又怕力道轻了会让白玥觉得不够真切。

    换一处，再吻。

    他的唇从锁骨中央移到锁骨外侧，落在一处指印上，五道青紫色的瘀痕印在锁骨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上。

    宁如的舌尖沿着指痕的廓一道一道地舔过去，把五道瘀痕一一濡湿。

    白玥的眼眶一热。有什么东西在心脏处裂开了一条缝。

    那个碰他是为了取乐，为了看他颤抖、失控、求饶。而宁如碰他，好像只是为了告诉他，你身上被伤过的地方，也可以被善待。

    白玥闭上眼睛，抬起手轻轻按住宁如的后脑，手指进他的发间。发丝在指间滑过，带着微微的凉意，是风灵根修士特有的体感。

    宁如的唇从锁骨一路往上。

    吻过喉结时，他小心地绕开了颈环内侧的银钉，嘴唇落在颈环上方未被墨玉覆盖的那一小截皮肤上，轻轻含住喉结上下滚动的位置。

    舌尖在喉结软骨上极轻地画了一个圈，然后松开。

    白玥的喉结在他唇下剧烈滚动了一下。颈环的银钉随吞咽往里一压，疼得他轻轻吸了气，却没有躲。

    宁如继续往上。

    吻过下颌——那里有一道指甲刮出的细长红痕，舌尖沿着红痕从耳根一直舔到下尖。

    吻过嘴角——那里有被咬的血痂，嘴唇极轻地碰了碰那道裂，没有舔。

    最后落在白玥的眼皮上。

    舌尖极轻地舔过白玥微湿的睫毛根。

    那一小片皮肤薄得几近透明，睫毛根处藏着一层极细的水雾，在他舌尖下微微发着咸。

    是极克制的、从心底渗出来的水，只湿了睫毛根，没有落下。

    像一颗蓄满了水的云，被风托住了底，怎么也不肯降成雨。

    “白玥。”宁如的唇贴着白玥的眼皮，气息温热。嘴唇的振动透过极薄的眼睑皮肤传进来。

    “……嗯？”

    “你不是玩物。”他的声音低沉而稳，一字一顿，像是在下一个谁也驳不倒的判断，净利落，“你从来都不是。”

    白玥的睫毛在他唇下剧烈地颤了颤。然后他点了点，下在宁如的锁骨上蹭了一下。

    他睁开眼，含住宁如的嘴唇，舌尖主动探进去。

    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试探的浅尝辄止。

    他吻得很用力，舌尖在宁如腔里认真地搅动，卷住宁如的舌，把那些说不出的信任都化进了这个吻里。

    牙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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