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目混珠

个的，倒是挺舍得在你身上花心思。看色泽，至多不过一天。这么说，你被本座抓来之前，才刚和你那位师兄欢好过？”

    白玥没有答话。他垂着，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耳根却烧得通红。

    他不知道。

    门主重新在太师椅上落座，那双鸷的凤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白玥。

    赤着下身跪在冰冷地面，衣襟散，腿根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脸上却依旧维持着一种倔强的、不肯屈服的沉静。

    好看。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炉鼎都好看。

    不是那种柔媚娇软的好看，而是碎了骨也不肯弯腰的好看。

    这种好看，让门主产生了一个念——想看看他彻底崩溃是什么样子。

    “你生得漂亮，又是玄之体的水灵根。”门主慢悠悠地开，像在品评一件货物，“这样的底子，放在外面给当炉鼎，委实可惜。不如留在本座身边，也好让本座好好玩玩。”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白玥听出了那话语底下藏着的轻慢与狎昵。

    不是在他身上看到价值的那种看重，而是在一只漂亮的小玩意儿身上看到可以打发时间的乐子。

    “门主就不怕我从这里逃出去吗？”白玥开，声音发哑，却已经恢复了平静。

    门主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

    “逃？你灵力被封，双手被缚，后里刚拔出一个玉势，身上还沾着旁的，腿都合不拢。你能往哪逃？就算你逃出这间殿，槐门上下三百弟子，你打得过几个？”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白玥面前，弯腰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脸来。

    “本座不给你下毒，也不给你下咒。”门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脊背发凉的温和，“你若是能找到机会逃，只管逃。但你要想清楚——你逃得掉，你那些同伴逃得掉吗？那个给你下追踪符的剑修，此刻怕是正满山遍野地找你。你若逃了，本座就把他的脑袋挂在门外的旗杆上，给你当临别礼物。”

    白玥的瞳孔骤然收缩。

    门主看见了。他满意地松开手，拇指却顺势在白玥的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蹭掉了方才被牙齿咬皮渗出的那颗血珠。

    “乖一点。”他说，语气像在哄一只不听话的猫，“本座若玩腻了，或许就把你放了。”

    白玥没有答话。

    他垂下眼睫，将所有翻涌的绪尽数压进心底。

    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摸清槐门的地形和守卫换规律，需要时间找到灵力封锁的绽，需要时间等一个时机。

    在那之前，他只能忍。

    忍下这份屈辱，忍下这份被当作物件玩弄的不甘。他可以在任何时候崩溃，但不是现在。不是在他还没有找到反击机会的时候。

    想到这里，白玥闭上眼，重新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静。

    他抬起，看向门主，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那就请门主赐教了。”

    门主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小玩意儿比预想的还要有趣。

    “少廉。”他扬声唤了一句。

    殿门应声而开，那个叫少廉的黑衣垂首而立。

    “去把本座房里的锁环拿来。再备一桶浴汤。”

    少廉低应了声“是”，转身退下。

    白玥不知道锁环是什么，他只看见了门主嘴角那抹意味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