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目混珠

    戚子涧转身面向河面，刀尖朝下，缓缓泥土里。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它在下沉。戚子涧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面，往河床底下沉。它在虚弱期。

    他转过身，看着众。

    它现在是最弱的时候。如果等它缓过来，它还是会跟上来。它没有走，它只是藏起来了。

    宁如撑着膝盖站起来，衣袍还在滴水，他拧了一把袖，水顺着指缝流进土里。所以你想趁现在下去。你要我们主动进它的地盘。

    不是进它的地盘。戚子涧纠正，是在它合围之前，找到它的核心，杀掉它。核心一死，这些影子就是一群没的鱼，散了就散了。

    你疯了。宁如的语气不是质疑，是陈述。

    也许。

    戚子涧没反驳，甚至没看他，目光落在河面上那些缓缓收紧的影子上，留在这里等它缓过来，是等死。

    往北走是它铺的路，往南是它清过的区域，哪儿都是它的局。

    唯一不在局里的地方，是它的老巢。

    卫鸣没说话。

    他蹲在南宫曦身边，手指搭在少年腕脉上，眉锁着，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片刻后他站起来，声音不重：火息彻底断了。

    他现在暂时安全，但下一次发作什么时候来，我说不准。

    那就趁现在下去。戚子涧的语气没有起伏，陈述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火息断了，它失去了定位我们的唯一手段。它现在和他一样虚弱。

    戚子涧看着众，目光平静到近乎冷漠，它围了我们三天，你们不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吗？他说完，没有回。跟不跟，你们自己选。

    沉默很短。短到只有三息。

    宁如没有接话。

    他转看了一眼白玥。

    白玥正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像是在想什么。更多彩

    宁如没出声，只是把手从他袖里抽出来，改为握住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热度隔着皮肤传过来。

    白玥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

    不用说话。

    一个眼神就够了。

    我跟。白玥说。

    宁如收回目光，站到他身侧，肩膀挨着肩膀。两什么都没说，但站在一起的姿态本身就是答案。

    我也跟。卫鸣站起来，声音不重，但很稳。

    宁如看了他一眼：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他把南宫曦从地上扶起来，动作很轻，留在这里是十成十的死，冲下去最多七成。七成，够了。

    …………

    五个站在河岸边。

    河面下的影子已经近到能看清廓了，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身体像是由水和火凝聚而成，半透明，内部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像血管，又像岩浆。

    没有眼睛，没有嘴，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任何目光都要强烈。

    戚子涧长刀已经拔出来了，刀身上的雷纹重新亮起，在暗沉的光下泛着细碎的白光。

    他没有回，但他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四个的脚步声，踩在碎石和泥泞里，朝他这边聚拢。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短，算不上笑。

    然后他跳了下去。

    水很冷。冷到瞬间失去了所有感官，只剩下一个念——往下。

    河底比想象中更暗。

    宁如握着白玥的手，两一起沉水底。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水压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像是要把碾碎。

    白玥感觉自己的经脉在水压下开始发紧，灵力勉强撑着护壁，可已经快到极限了。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温热顺着握的手传进经脉——宁如的纯阳灵力从掌心渡过来，像一根火绳，把他快要冻僵的灵力重新点燃了。

    白玥反握住他，两十指相扣，一起往下沉。

    戚子涧悬浮在水中，长刀横在身前，刀身亮着一层淡淡的白光——那是他自己的灵力在照路。

    他的发在水中散开，像一团黑色的火焰，整个看上去不像是在潜水，更像是在水底行走。

    前方，戚子涧的刀光亮了一下。他停住了。所有都停住了。

    因为他们看见了——河底最处，有一团光。

    不是灵力的光，是火。

    暗红色的、跳动的、活着的火。

    它悬浮在河床上方，像一颗心脏，每跳一下，整条河都跟着震一下。

    那就是火息的核心。

    戚子涧回过，在水中做了个型。白玥看清了：动手。

    戚子涧动了，他在水中蹬地，整个像一支箭向那团暗红色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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