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目混珠

力气才挤出来的。

    ……不只一只。

    卫鸣的手顿住了。

    所有都停了下来。

    南宫曦说完这句话，眼皮又合上了，呼吸重新变得微弱而平稳，像是刚才那一瞬的清醒只是回光返照。

    可那五个字已经像钉子一样扎进了每个的脑子里。

    白玥第一个反应过来，转看向河面。

    河水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没有波纹，没有流声，水面像一面灰色的镜子，映着灰白的天。

    可就在他盯着看的那几秒里，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动了。

    是很多个影子。

    它们在水面下缓慢地游动，排列整齐，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每一个影子都比陵火蝙蝠大得多，廓模糊，可那种压迫感隔着水面都能感觉到——沉重、冰冷、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恶意。

    白玥的脸白了。

    他下意识往宁如身边靠了一步，手指勾住了宁如的袖。宁如反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力道很稳。

    那种稳让白玥想起昨晚。

    寒毒冲上来的时候，他整个都在发抖，牙齿打战，连灵力都凝不起来。

    是宁如的手握住了他的，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渡进来，把寒毒压回去。

    现在也是一样。

    戚子涧已经拔刀了。

    他站在队伍最前面，长刀横在身前，刀锋映着灰白天光。他没有回看身后的，只是盯着水面下那些缓缓游动的影子，瞳孔缩成了一条线。

    它是在围猎我们。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水面下的影子越聚越多，越来越密。整条河面都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水底翻身。

    卫鸣把南宫曦重新背好，站起身，声音沉稳却压着一山雨欲来的紧绷：所有，戒备。

    没有动。

    因为所有都看见了——河面下那些影子游动的方向，绕着他们，画了一个圈。

    一个正在慢慢收紧的圈。

    没有攻击，没有嘶吼，甚至没有水花。

    那些影子只是在水面下无声地游动，一圈一圈，像磨盘一样慢慢碾过来。

    每收紧一分，水面上的压迫感就重一分，压得胸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包围圈还在收窄。

    戚子涧蹲在河岸边，盯着水面下那些影子，刀横在膝。

    卫鸣把南宫曦从背上解下来，平放在一块燥的岩石上。

    南宫曦的脸色已经白地发灰，那道金色纹路从领一直蔓延到下颌，在灰暗的天光下一明一灭。

    火息还在往外送信号。

    所有都感觉到了——空气里那若有若无的灼热感越来越强。

    河底的东西就是循着这气息找到他们的。

    只要南宫曦还在发送信号，他们就永远跑不掉。

    它在等。戚子涧的声音很平，等他彻底醒过来。醒过来，信号就会到最强。

    “还能压制吗？”宁如问。

    压不住了。卫鸣摇，语气沉重，火息已经和他的经脉长在一起了，强行封印只会让他经脉寸断。

    白玥蹲在宁如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宁如的手指正勾在那片布料下面，他没抽回手，也没握紧，就这么任由他勾着。

    所以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白玥开，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一，等。等它合围，等它动手，然后找机会活下来。二——

    他顿了顿，看向卫鸣。

    卫鸣也在看他。

    两对视了一秒，卫鸣先开了。

    不等了。卫鸣的声音很沉，不是冲动，是想清楚了之后的决断，火息不除，我们跑到哪都是死。不如先把火息解决了，再回收拾那些东西。

    戚子涧抬眼看他：你有办法？

    有。卫鸣看了一眼地上的南宫曦，目光里有一种很的、只有亲才会有的笃定。

    他没说是什么办法。

    白玥和宁如对视了一眼，没追问。戚子涧也没问。他看了卫鸣一眼，又看了看南宫曦脸上那道金色纹路，把刀回鞘里，站起来。

    那就。

    四个，一个意见。

    卫鸣没再废话，弯腰把南宫曦重新背起来，往北走了一段，找了一个被枯藤遮住的山。

    很小，只能容两并排通过，里面却比想象中宽敞，地上铺着一层燥的沙石。

    就这里。卫鸣把南宫曦放在地上，让他平躺好，转看向其他三，我需要绝对安静。治疗过程中不能被打断。

    戚子涧走到，长刀横在身前，背对众。

    我守外面。

    宁如拉着白玥退到山最里面，靠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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