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在距离阿芜三步远的地方,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点点伸向了那个站在黑暗中的男

。
白术的剑锋已经抵上了阿芜的咽喉。
墨玉的第二波毒镖已经蓄势待发。更多

彩
赤狐的断刀已经劈开了挡在前面的虫尸。
可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因为安贞的手,已经触碰到了阿芜的脸颊。
就像过去无数个夜晚那样,她顺从地、本能地,将自己送回了那个困住她的牢笼。
阿芜微微歪了歪

。他没有躲避,只是抬起那只骨瘦如柴的手,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四周静止的虫

瞬间

起,在阿芜身前聚拢成一面蠕动的黑色虫盾。“叮叮叮”三声脆响,淬毒的飞镖被虫盾弹开,腐蚀出刺鼻的青烟。
阿芜连看都没看墨玉一眼。那些商

的叫嚣在他听来,不过是蝼蚁的聒噪。
他只是将目光重新黏回安贞身上,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愉悦。那只

控着蛊线的手指,猛地向回一收。
安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前进的步伐骤然加快。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拽了一把,被迫跌进了阿芜那带着浓重药苦味的

影里。
阿芜伸出手,冰冷的指尖近乎贪婪地抚上了安贞的侧脸。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后颈上那块曾经被他咬过的皮肤,用一种极其黏腻、令

毛骨悚然的温柔语气,在她耳边低语:
“阿贞……外面太脏了。”
“只有我,才能护着你。”
安贞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的意识是清醒的,清醒地感受着阿芜指尖的寒意,清醒地听着他话语中那种毁灭一切的疯狂。
她想喊,想让白术他们快走,可喉咙被蛊虫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她的身体在迎合他。
这个认知让安贞感到比死还难受的绝望。
“放开她——!!”
伴随着一声不似

声的咆哮,赤狐彻底越过了白术的剑光。
他根本不管脚下那些重新开始蠕动的毒虫,任由它们顺着裤腿爬上小腿,狠狠咬进血

。
他手里的断刀没有任何章法,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意,直劈阿芜的

颅。
阿芜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连

都没抬,只是

纵着安贞的身体,将她猛地向前一推,迎向了赤狐的断刀。
“铮——”
刀刃擦着安贞的脸颊划过,削断了几缕发丝。
赤狐硬生生地扭转手腕,宁可刀刃反噬劈中自己的肩膀,也绝不伤安贞分毫。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安贞面前,双目赤红,不顾腿上毒虫的撕咬,死死抓住了安贞冰冷的衣角。
少年痛得浑身颤抖,却依然咧开嘴,露出了那颗带血的小虎牙。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阿芜,像一只被

到绝境的幼兽,用最笨拙的方式挡在主

身前。
安贞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滑落。她能感受到赤狐身上的温度在迅速流失,而她自己的身体,依然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侧面掠过。
白术不知何时已绕到了阿芜的身侧,软剑没有刺向阿芜的要害,而是

准无比地贴上了安贞的后颈——那是蛊线的源

所在。
一

温热的内力顺着剑身渡

她的肌肤,与那


冷的蛊力轰然相撞。
安贞只觉得后颈处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那

束缚了她四肢百骸的无形丝线,终于松了一瞬。
她瘫软下去的瞬间,被白术一把揽住了腰。
“别怕。”白术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依旧是那种清冷而沉稳的语调,“师父在。”
安贞靠在他怀里,浑身都在发抖。她抬起

,看到白术的下颌线绷得极紧,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眸里,此刻全是化不开的寒冰。
而对面的阿芜,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点消失了。
他看着白术揽在安贞腰间的那只手,眼底的光一寸寸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比虫

还要浓稠的、几乎要将一切吞噬殆尽的杀意。
在所有

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白术的软剑化作一道银蛇,

准无比地刺向了安贞的后颈。
剑尖未


分毫,只是抵在那处

位上,一

醇厚至极的纯阳内力顺着剑身悍然渡

。
“啊——!”
安贞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痛呼,仿佛连灵魂都被生生撕裂了一角。
那是医家最霸道的手法——以自身

纯内力,强行震碎蛊虫与宿主血脉之间的共鸣。
后颈处那


冷黏腻的控制力瞬间溃散,安贞原本僵硬的身体骤然失去了所有支撑,如同一片落叶般向前栽倒。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身影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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