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界不断进行人生模拟

灰黄叶。

    安贞用尽了最后一点脚劲，将阿芜挪到堆旁。等他半倚着坑洼的岩壁滑坐下去，安贞自己也出了满的湿汗。

    她胡抹了把额，手撑着膝盖想站直身子：“我去捡点柴，还有刀……”

    “刀不要了。”

    阿芜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准地截断了她的念，“过来。”

    后衣领的粗麻布重重往回一缩，勒住了她的气管。

    阿芜那只滚烫的大手不知道从哪抽出的力气，五根粗大的指死死抠着那圈布料，用力之狠，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凸得老高。

    “去哪？”他眼窝陷，黑眼珠子里透着沉的光。

    “我去捡柴……”安贞被迫向后仰，话还没说完，就见阿芜手腕往回凶狠地一带。

    重心彻底掉，她脚下一滑，后背着地，直接跌撞进阿芜怀里。

    “不去。”

    躁的粗砺声贴着安贞的发顶压下来。他收紧了手臂，横过安贞的胸前，将她大半个后背死死嵌在自己的胸膛上。

    两的体温叠在一处，湿透的布料在体之间磨出水渍的软声。那颗因为高热而跳得极重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安贞的背心骨。

    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哭鼻子的累赘。

    少年的体温隔着湿透的裤管熨帖过来，那热度烫得她有些发懵，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烙铁贴在腿侧。她下意识地想缩，却被他死死箍住。

    这种紧密的接触让她心跳得有些快，耳朵根子莫名发烫，但她分不清这是害羞，还是单纯的因为太热了。

    阿芜靠在凉透的石壁上，后脖颈的皮一紧。

    怀里这副身子的腰线竟然细得不用两手就能掐拢。那混着雨水和劣质皂角味道的气息，一点点往他发的鼻管里钻。

    这个见鬼的世道里全是发酸烂掉的味，只有这个味道还勉强算是个活东西。

    他想把这把细腰就这么一直箍在两手中间，勒到她骨发出断裂前的脆响。

    但他知道，只要稍微多用一点力道，他身上这压不下去的脏东西就会把她彻底弄脏。

    真是要命的烦。

    “……冷。”

    过了好久，大半张脸顺着安贞的脖子滑了下去，沉重的下直接挂在了她细薄的肩窝上。沙哑的嗓音撞在空的石壁上。

    这是他一回没动粗，也没瞪眼，天荒地顺着子吐了两个字。

    安贞屏着气，没敢挪身子。被压着的那边肩膀酸得发麻。

    她慢吞吞地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反手往后探，掌心盖住了阿芜横在她领子上的大手手背。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隆起的指骨。

    “我不去，我就在这儿。”

    她压低了声线哄着，“阿芜，我在呢。”

    这雨整宿浇在前的泥地上，在石窟外面下个不停。

    这一夜没生火，也没挪窝。两靠着相贴的皮熬过了最冷的时辰，除了阿芜偶尔强压在安贞发间的咳声，子里连多余的喘息都省下了。

    次清晨，外的雨声停了。

    天际漏下的半溜薄光透过石门边角的缝隙，灰白地落在堆上。

    阿芜睁开眼，涩的眼皮挑开一半。脑子清亮下来，手底下也攒出了两分劲。

    他低下，安贞自己那件没全湿透的麻布外衣正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肩上。

    而安贞团成小小一圈，蜷缩在他的大衣褶子里，枕着他大腿，睡得老沉。两道细细的眉毛往中间拧着一道不平的褶子。

    阿芜静静地坐直腰板，后背从冷硬的石壁上离开。黑透了的眼底散掉了那烧糊涂的浑气。

    他缓缓抽出右手，食指借着半明半暗的光，虚空顺着她眉心的褶子往下滑，顺着眼皮，越过鼻梁，最后实打实地落在那两片有些发的嘴唇上。

    她居然真的就这样由着他靠了一整夜。

    昨天他还说以后换他们追，结果夜里全是她把他护在布子里。

    就这么一张毫无防备的蠢脸，真是怎么看都不嫌多。

    她只配留在他划好的圈里。

    “安贞。”

    他从燥的喉管里唤她，声音带着一晚没进水的沙哑。

    堆里的小弧度地扭了扭脖子，迷糊地撑开眼皮。眼的就是阿芜那对得看不见底的瞳孔。

    安贞张了张嘴：“阿芜？”

    刚要用手心垫着叶坐起身子，宽大的掌心直接压上了她的肩，把她按回了原处。

    “别动。”

    他低俯视着她，两边腮帮子牵起一个浅到快看不清的笑影，透着从骨子里渗出的固执与纵容。

    “雨停了。我们该去洗牌了。”